陳傳眸光微動,「聯邦麼?」
薛老師下巴微微一抬,說:「初之民的聖穀、聖地知道麼?」
「知道。」陳傳點頭。
他之前看過那位荒野派拳宗的書,這裡麵就不止一次提到過初之民聖穀聖地,正好算是有所了解的。
薛老師說:「初之民聖地保留有很多傳承下來的好東西,可以說是初之民的秘藏了。
在他們的傳統之中,隻有被宗教認可,認為極端虔信的才能走入這些地界,
去裡麵拿取神明所賜予的這些東西,然而這些人是相當稀少的,這導致大批的資源被埋藏在了那裡。
而且這種習俗帶來了一個弊端,初之民的上層力量儘管都是精英,可數量十分稀少,而且很容易產生斷層。
再加上他們自己內部往往都是死敵,互相爭鬥不止,所以才被西大陸的人趁虛而入,與其說是那一場征服,還不如他們自己撕裂啃噬了自己,最後便宜了外來人。
利納克斯聯邦一直在探詢這些地方,有些地方洲的勢力還是因為占據了聖地才起家的,哪怕到了現在,依舊有一些聖穀聖地不曾找出來,你或許可以朝著這方麵試試運氣。」
陳傳點了下頭,實際上看了那位拳宗記載,他就有這個打算了,這位留下書其實不經意間留下了一些線索,他覺得這可能是這位有意留給的後人的。
「對了,還有一個地方,或許你也可以去看看。」
薛授說:「你應該聽說天機教吧?」
陳傳說:「聽說過。」
天機教是一個玄教的分支,因為玄、禪兩教自舊時代開始就試著向外傳教,
這一支就是來到了瀛陸之後發展起來的,並且因為玄教本土的式微,如果光從規模上講的話,可能這一支教派是全球最大的玄教教派了。
並且這個教派幾乎滲透到聯邦某個洲的方方麵麵,其影響力之深,勢力之大,甚至可與全球頂尖的跨國巨企比。在聯邦如果隻算東陸教派的話,也唯有屬於禪教的小覺寺可以與其相提並論。
薛授說:「天機教可是掌握了相當多的資源的。他們每年都會舉辦法會,資助他們認為可以幫助的人,而無論來者身份來曆為何,要是你覺得可以,不如就去那裡試試緣法。」
陳傳說:「學生記下了。」
薛老師又靠了回去,一隻手搭在了椅背之上,說:「嗯,如果你實在找不到資源,其實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誓縛了。」
他的手在椅背敲了敲,「如果一個格鬥者精神足夠,並且在突破第四限度之時沒有用到誓縛,那麼可以再有一次機會用在自己修行之上。
如果尋覓不到相應的修行資源,那麼可以通過舍棄和誓言蔽絕這方麵的部分需求。」
他抬頭往後靠,看著上空說:「在末朝時期起來反抗的人裡,雖然很多有才能,但大多數高端資源仍舊把持在上層手中,往上走是非常困難的,而格鬥家的壽命理論上看不到儘頭,但實際上是會不斷異化,所以有些人就是直接以自己己將來的壽命為代價,以此抵償資源的缺失,從而換取更強的戰鬥力。
末朝時候,做出這種選擇的格鬥家其實不在少數,因為他們哪怕不這麼做,
說不定哪一天就死在戰場上或者某一場突如其來的戰鬥中了。這個策略後來被證明很有用,可這些人毫無疑問也燃儘了自身。」
他語聲稍顯認真,「可不管最後怎麼做選擇,首先要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如果想好了,下了決心,那就去做,不要有所遲疑。」
陳傳點了點頭。
薛授這時伸了一個懶腰,「好了,這些說過了,到這裡我的事情算是結束了,我得去領略美妙人生了。」說看,他站了起來。
陳傳跟著站起,問:「薛老師準備回去嗎?」
薛授歎了一聲,無奈的說:「我還會留在一段時間,趙真業的事情首府已經知道了,正在作出安排,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可能就是由我負責盯著濟北道這邊了。」
陳傳心說難怪詹先生前兩天離開的時候,沒有提到純淨派將會派人過來,這很可能就是上麵已經協調好了,這也是,純淨派在這裡已有不少格鬥家了,不可能再添人了。
「走了。」
薛老師衝他笑了笑,又一揮手,就瀟灑的向外走去。
陳傳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廣場一端,這才正了下帽簷,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