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記得聯邦每一個洲都是有中心城的,最近的中心城距離這裡也不算太遠,照理說應該會把周圍所有的裂隙都並和進去,除非是有儀式的隔斷,或者說有某種可以獨立撕開裂隙的力量。
這種情況倒不是沒有,比如對麵的存在,本身就有這種能力。
他自身與裂隙打交道的次數很多,有著很豐富的經驗,所以看得出來,這個裂隙維持的時間不會太長,最多幾個小時就會消失,到時候除了一些擁有獨特能力或者擅長鑒彆的人,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
但他怎麼可能讓對麵的人這麼容易的過關。
他這時做了一個手勢,笠帽之中的活躍意識體立刻有所回應,迅速將這個裂隙攝錄了下來。
一般的界憑和照相機由於能量的乾擾,是很難錄下這種的場景的,但是他這具外植入體,本身就能夠承受第四限度的力量,所以很清晰的將這些存入進來。
當然,光是單純的記錄,是沒有什麼太大作用的,即便送到聯邦,那也是一筆糊塗賬。哪怕聯邦內部真的有意願調查這件事,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拖上個幾年還算是短的,到最後多半是不了了之,根本彆指望能有什麼結果。
所以他壓根沒想交給聯邦處理,這次他打算回去之後聯係國際調查團。
既然彆人可以利用這個組織對付濟北道和他,那他也可以借用這個組織來針對這件事。
國際調查團的成員可都是立誓的,沒有可能對此視而不見,更何況還是存在有確鑿證據的前提之下。有些東西在私底下不說那沒人在意,可是擺在明麵上,
那是無比嚴重的問題了。
而占住了大義,就算有人借著這個事情反咬一口也沒可能了。
此時他也看到了遠處的歸子瀚,對著他一點頭,然後身影一閃,瞬間就來到了那片迷霧最初的發散地。
他看到了滿地的乾戶,從衣著打扮上看,毫無疑問都是初之民。
歸子瀚這時來到了近處,他也看到了眼前的場景,不由眼神一凝,這裡鋪散了不下千餘的戶體,而且死狀全都一模一樣,這他想到了很多不好的回憶。
他抬頭說:「他們這是——」
陳傳說:「看情況,應該都是死在了儀式下麵,具體的情況要讓密儀調查組來確認下。」
他又對歸子瀚說:「歸先生,要勞煩你回去一趟,儘快通知飛艇編隊派一部分密儀組的人來這裡。」
這些東西並不是和他們沒關係的,這裡的輿論可是掌握在聯邦西岸黨的手中,在調查團插手前,他們完全可以將臟水潑到他們的身上,而普通人也沒有分辨的能力,所以他們必須立刻將這個事情公開呈報上去,避免團隊的聲譽受到影響。
歸子瀚不知道這與他們不相乾的事,為什麼陳傳要攬下來,不過他看起來對這種做法似乎並不抗拒,反而看陳傳目光中多了一絲認同。
此時忽然感覺前方似乎有什麼躍入了眼中,抬目一望,就見在消散的煙塵之中,地平線上正好露出了一絲曙光。
他吸了口氣,對著陳傳抱劍鄭重行了一禮,蓄勢片刻,便雙足一蹬,化一道流光,往回衝空而去。
陳傳在他離開後,等在了這裡,本來以為會有人過來消除痕跡,最少也會過來多看一眼。
然而並沒有,似乎布置這個事情的人把這裡遺忘了,當然也可能具體負責人全部倒在這裡了,畢竟這裡沒有天際線,如果沒有人向外發送消息,背後的人也無從知曉現場情況。
許久之後,聽到了旋螺槳葉的聲音,天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飛艇,看情況這是整支編隊都朝這裡過來了。
謝團長站在主艦上,看著那曠闊的海岸線,雖然團隊往這裡走偏離了原來的航向,可繼續原先航程,難說不會再遇到什麼,反而這一邊,因為陳傳在前麵處理掉了麻煩,安全性無疑應該更高。
另一個麼,聽了歸子瀚的報告後,以他的敏銳性當然也意識到可能出現的問題,艦隊往這裡來,同時也是拉著聯邦東岸黨的人過來,順道讓他們從旁做一個見證,這樣不至於在接下來的輿論場鬥爭中陷入被動。
隨著飛艇編隊逐漸靠近,艇上所有人見到對麵的朝陽正在升起,光芒正好灑到了艦艇的前端,仿佛他們就在迎著光在前進。
許多人都從船艙裡走出來,心情頗不平靜的望著這片廣的陸地。
經過了將近一個月的行程,他們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利納克斯聯邦,
或者可以叫它原本記載在東陸古籍上的名字一一瀛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