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傳的評估,他們還得再繼續上調。
這樣的人,看來的確值得發上一份邀請。更彆說,還有可能是一個變量了。
他說:“阿露菈,幫我約一下陳先生,我需要和他見上一次麵,談些重要的事。”
“好的,正在為您安排。”
陳傳和歸子瀚從山崗上走下來後,就直接乘坐軌道觀光車離開了。
而某座莊園之內,摩先生從沙發上起身,看了看離開的兩個人,還有車上放的界碑,再看了看山崗上冒出的黑煙,他感慨說:“現在年輕人啊,真是了不起。”
他忽然覺得,自己離開東陸或許是對的,他嘿了一聲,不管怎麼說,山上少了一個瘋子,他睡覺也能安穩一些了。
而此刻另一邊,衛東和羅開元、封小奇、武涵還有幾名訪問團的成員正在一處格鬥場館觀看比賽。
維亞洲中心城遍地都是格鬥場館和賽場,誇張點說的話,整個中心城就是由一個個大小不同的格鬥區域組成的。
這裡大多數的參與比鬥的人反而不是聯邦人,而是從世界各地湧來的格鬥者,此刻場中對戰的兩人,一個就是來自阿比恩海峽聯盟,一個來自桑瑪沃加洲會。
為了體驗氣氛,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個百人廳,足以容納百數人在這裡觀看並自由走動。
在一場比賽結束後有一名男子走到了他們的身邊,他說:“你們是大順代表團的麼?我是來自維亞洲海星報道的記者柴萊,這是我的證件和信息核對標示。”
他舉了下自己脖子上懸掛著的名卡,“我想
采訪你們一下,不知道是否可以?嗯,如果諸位有想要了解的東西,我也可以提供給你們。”
武涵問:“柴記者,你是東陸裔?”等對方點頭後,他說:“我們不被允許單獨回答任何問題,你要問,可以問他。“他朝著一名同行的訪問團人員指了下。
訪問團的人可不能隨便回答媒體問話,因為你一句話說錯,就可能就會被人利用或導致一些外交事件,所以這些事需要專業的人去完成。
柴萊似乎有些失望,因為從專業人士口中了解到的,注定都是官方口徑,但總算是一個溝通的渠道,所以他先是那位對外人員交流了下。
等到雙方的標準問答結束後,他又對武涵等人說:“我該問的問過了,按照約定,如果諸位有什麼想了解的,都可以問我。”
頓了下,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們都是格鬥者難道不想了解下這座城市格鬥者的情況嗎?”他看了看格鬥賽場下那正在接受觀眾歡呼的勝者,說:“那些隻是表麵上的。”
武涵拿起熱飲喝了一口,說:“那就說說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柴萊沉聲說:“我就說下我能說的吧,就說這些格鬥場館每天發生的事情……”
他簡略訴說了下,大致內容是維亞洲彙聚了全世界來這裡的格鬥者,他們中的精銳可能
會被政府和公司招募,但大多數人出路,就是去參加比賽了。
而他們一進場館就要簽訂苛刻的條約,所有的參賽費用,後勤創傷醫療,護具藥物、訓練指導等等都是要抵押自己身上的器官及異化組織換來,贏了還好說,可大多數人幾場比賽下來,從頭到腳都不再屬於自己了。
而接下來,會有各種免費的植入體來替代你的異化組織和原生器官。並且每一天都會在植入體監視下工作、戰鬥,乃至呼吸。
據其所述,維亞洲中心城表麵上看似秩序井然,但這秩序的背後,是一台冷酷無情的絞肉機,它將每一個人拖入其中,將血肉碾碎,將骨頭打成粉末,成為其運轉的燃料。
武涵等人都在旁邊聽著,說實話,發生在這裡的事情,大順每天也在發生,他們以前也見過不少,不過區彆在於,這裡的人那是真正被壓榨利用到了極致。
柴萊最後又說:“這些隻是我能說的,至於其他的,我就不能說更多了,那比諸位所想象中的更惡毒更殘忍。”
用略顯憤慨的語言說過這些後,他對著幾個人點了下頭,就轉身離開了這裡。
武涵看了看他的背影,說:“感覺這些話,他好像就是特意來說給我們聽的。”
那名對外負責人說:“是這樣的,這些記者一直以來都向我們這些外來者說這些,指望我
們良心發現,來為他們來改變這些,但實際上他們自己不起來反抗,難道指望彆人麼?”
衛東這時忽然對羅開元說:“那個人認識你。??”
羅開元詫異的看了看他,說:“認識我。”
衛東理所當然的說:“是啊。”
羅開元知道衛東的直覺一向很好,而且現在又是第三限度格鬥者了,觀察能力也比他們強的多。他看了看那個記者離去的方向,發現這一會兒時間,人已經不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