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低頭看了它一眼,說:「閣下並不是在幫忙,而是自己想要告訴我們。」
鷲鳥看了幾眼後,忽然發出了嗯嗯哈哈笑聲,隨後連連點頭說:「對對,是我自己願意的。」
他翅膀打開,伸向某一個方向:「朝那裡走,就是這個方向直走,那裡有一處新光教的駐點,去那裡找找看,應該會有線索的。」
眾人這時也冷靜下來,他們大致能猜到,這是哪個格鬥家的神之相附體,但到底會是誰..他們不敢深想。
這時傳來了一陣振翅聲響,那頭鷲鳥飛了起來,在他們頭頂上空盤旋了一陣,然後朝著那個地方飛過去。
陳傳看它飛去的方向,說:「諸位,跟我來。」他率先在前麵走著,沿著那頭鷲鳥所指的方向而去。
隻是無論那頭鷲鳥在前方飛的有多快,他都沒有甩下眾人的意思。就這麼前進了有三四個小時,眾人走出了這片沼澤地,這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蒙蒙亮了,前方能夠看到一條河流,並在一個土丘那裡形成一個半彎,上麵嘉立著一個高大的石堡。
鷺鳥停在了附近一塊突起的岩石上,說:「就是那裡了,我見過不少新光教的人在那裡出入。」
陳傳看了一眼,這一看就是一座帶有軍事性質的堡壘,而且不像如今的形製。
負責人看了看,脫口而出:「格瑞雅尼堡!」
他向陳傳解釋了下,告知這是早年對抗初之民的一座要塞,至少是七十年前的東西了,現在則變成了一處旅遊景點。
隻是因為附近荒涼,這裡的遊客最多是就乘坐飛艇在上方觀光,少有徒步或坐車來這裡的。
那隻鷲鳥饒有興致的說:「這個地方這麼有名氣的嗎?你們誰帶相機了?給我來一張?」說看,它當場把一麵翅膀前伸,擺了一個造型。
調查團的人麵麵相,不過有一個成員還是走了出來,當場給它拍了一張照片。
陳傳看了眼前方,這裡有可能是新光教占據了,也有可能這本來就是新光教的一處據點,當然,他也不是全信鷲鳥的說辭,到底是不是,需要他親自查證下。
他對負責人說:「我去前方看下,你們請先在這裡等候吧。」
負責人知道自己插不上手,他忙說:「陳先生,那麻煩你了。」
陳傳一點頭,這時那頭鷲鳥忽然用看好戲的口吻說,「我想看看你們碰在一起會怎麼樣,我想你不介意吧?」
它剛剛說完,砰的一聲,瞬間炸碎了一團血肉。眾人一驚,不禁退後了幾步。
陳傳放下了指向那裡的手指,語聲淡淡的說:「我介意。」
「這,陳先生,這是————」負責人看了看他,問:「這—這位是有什麼問題麼?」
陳傳說:「這個人,應該就是瓦爾奇。」
「什麼?」
眾人頓時吃了一驚,雖然他們隱隱有所猜測,可沒想到,這人居然就是那個危險的世界通緝重犯。
可看著那灘爆開的血肉,他們並沒有因此放心,反而讓更為不安了,因為這人既然是瓦爾奇,這種做法難道不會惹怒這個人麼?
陳傳沒有去向眾人解釋什麼。
彆看這頭鷲鳥剛才好像態度對人很好,很好說話,可從其人過去的行為看,其想法是完全跳脫不受控製,上一秒可能和你談笑自如,下一秒就可能把你的腦袋擰掉。行事完全是隨心所欲的,可也是因此,將其放在身邊是十分危險的。
儘管鳥身之中的隻是一個十分微弱的分神,可想要殺掉調查團的成員,那真是用不著花多少力氣的。
他身體之外冒出了白金色的光芒,身軀緩緩升了起來,向著那座堡壘方向飛了出去。
格瑞雅尼堡壘內,新光教的裁決手杜羅齊耶身披著新光教的長袍,正坐在一架鋼琴前,單手撥弄著琴鍵,指尖流淌出一縷縷深沉厚重的古典樂音。
他並非聯邦人,而是西陸舊帝室的貴族。在過去東西大陸的許多權貴在政權更迭後,
總有人攜帶財富逃亡至聯邦,他就是其中之一,隻是因為某些原因,他最後選擇加入了新光教。
就在他正沉浸於音樂之中的時候,忽然一陣尖銳的哨聲從上方傳來,他的手指微微一頓,眉頭隨之皺起,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