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這邊在來了卡瓦圖亞之後,他沒急著做什麼,而是在卡瓦圖亞這邊遊覽了下。
除了位於最高處的圖拉瑪山,還有上麵的哈提坎大祭台,其他地方的神廟都是被允許進入的。
裡麵供奉的是餘下的一些自然靈,還有一些專門留給貴族和平民自行供奉的靈。
這些靈可能是口口相傳的名字,還有的是純粹聽人說起的一個覺得聽著不錯的,或者乾脆就是家族裡供奉的。
其實這些靈大部分已經不存在了。他們隻是遵從習俗會選擇一個守護靈以求心安,因為在初之民的信仰,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每一個初之民都會擁有屬於自己的靈。
陳傳到來遊覽時,神廟之中的祭祀和他說過,哪怕他是外來人,可隻要身處在瀛陸這片土地上,每個人都可以獲得自己的靈,所以他也可以供奉一個在上麵。
陳傳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第二我,很客氣的說了聲謝謝,認為他已經不需要這個了。
倒是魯副團長之前供奉了一個,倒不是他相信這套說辭,而是他為了融入這裡而做出的舉動。
不過他認為陳傳不這麼做是對的,像陳傳這麼強大的格鬥家,如果還需要自然靈去守護,固然尊重了風俗,使得卡瓦圖亞的人感到親近,可也人們心裡削弱了對他強的印象,
弊端比好處更多。
身為格鬥家,保證武力威,讓人心存畏懼才是最有必要的,而不是去當什麼好好先生,那些有他們這些人來做就行了。
陳傳並不是真的隻是遊覽,七八天時間下來後,他從各個渠道設法了解了卡瓦圖亞的內部情況。包括一些平民的想法,貴族的需求,還有上層此刻的爭端。
儘管這些在資料上也有,但情況是隨時有可能變化的,而且也有一定可能失真,但他自己去了解一遍後,結合這些就能得出大致的判斷。
這個時候,他對局麵已經大致有所確認,心中有了盤算,便按照初之民的規矩,讓辛宏圖向大祭司轉告自己想要見麵談話的意圖。
至於大祭司什麼時候決定見他,他倒不急,馬上見他說明對他的態度更為重視,就算拖延一些時間也沒什麼,這正好給對麵貴族反應的時間。
他不怕對方反應激烈,都跳出來才好對付。
哈提坎大祭台中,大祭司伊莉帕·阿克婭坐在焚香的祭壇中進行每日的儀式。
她已經很老了,具體的年齡已經沒人知道了,祭祀團中如今除她之外最年長的祭祀,
都比她的孫子年紀小。
她臉上布滿了褶皺和斑紋,但銀色的發絲還是整齊梳理成雙股辮。
她的身軀隻是一個普通人,但是她有著很強的精神力量,這種力量讓她能夠非常輕鬆的溝通初之民的自然靈,整片瀛陸上的自然靈,隻要她願意,她都能夠溝通。
那時候或許是一百年前?或許更久?她記得,漫天的自然靈出現在她的夢境中,
就像星星一樣多,他們有著各種各樣的脾氣,有的毫不客氣的闖入她的心靈中恐嚇她,有的安慰和撫慰她,有的則來誘惑她。
在長久打交道的過程中,她也摸索出了如何和們打交道的方式。
通過這些溝通,她能夠協調並處理好各地部落的祭司事務,哪怕那些彼此部落分隔在不同的地點,都能通過她將彼此串聯起來。
她現在的記憶已經衰退了,很多兒女的名字都不記得了,但她仍舊記得自己每一個曾經接觸過的自然靈的名字,能說出他們的性格和喜好。
然而大多數自然靈都伴隨那場大詛咒而被放棄了,他們從此無法再主動進入她的精神世界了。
不過就算到了現在,她依舊能夠通過一些部落祭司的獻祭,聆聽到一些祭祀和祈禱的聲音,如果可以,她會設法和自然靈溝通,給予一些撫慰和回應。
原本在她來到卡瓦圖亞的時候,這些祈禱聲音還很多,可是這些年裡越來越少了,去年還剩下五十幾處,然而現在隻剩下了不到十三處了。
這意味著那些部落和僅有的自然靈一起消失了。因為祭祀代表知識的傳承和祖靈的認可,如果連祭祀都沒有辦法保證,部落就徹底的沒有人了。
而就在剛才,她又發現溝通少了一個,而剩下的又能堅持多久呢?
她不由得感到了一陣悲哀,難道初之民的衰亡真的無可避免了嗎?
她感受地底之下羽蛇龐大的軀體,強大的精神力量讓她感覺自己皮膚正貼在對方的背上,從中她感受到了某種疲憊,腐朽還有痛苦的回應,可即便這樣,那脊背仍然寬闊,仍然給她以一種安全感。
她長長歎息了一聲,她記得自己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的時候,拿下向伊庫斯討要了一塊鱗片放在床頭,那個時候,生命力是多麼的旺盛啊,的力量像大海一樣無邊無際。
正回憶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某種聲音,那是一個新的祭祀聲音。
她精神一振,這說明這個部落以前不願意和他們紮伊特人取得聯係,而現在願意加入他們了。
她仔細聆聽著,那個聲音連續說著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