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的眸中此刻看著愈來愈接近的向伯青,知道對方的用意,這是為了阻止他,不讓自己有徹底殺死方才那個襲擊者的機會。
他一抬手,手心對準著前方,光芒驟然閃爍,朝其爆發出了一道靈性衝擊。
向伯青經驗何其豐富,在爆發出來的前一刻就向著一側躲避,前進的速度根本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隻是這個時候,他卻發現不對,又迅速向旁邊一閃,一道靈性衝擊從他側麵修地穿射而過,不但將他外側場域撕裂,亦將身軀表麵凝聚的靈性之火刮出一縷飄飛的焰光。
二段靈性衝擊麼他心中發出了一個評價,身體則依舊保持著向前突進之勢,可此時眼角餘光再警到了一道光芒,同時心中泛起一絲警兆。
還有嗎?
靈性之火的推動之下,他憑空橫移了出去,現在他距離陳傳已經相當接近了,再往前就能突破真正意義上的內圈,可是在深深凝注了陳傳一眼,他卻沒有再往前逼近,而是一反常態的往外後退,速度一點也不比衝來時來得慢。
因為他迅速分析並判斷出,三段靈性衝擊還不是陳傳極限,並能感覺出來,一段比一段來的更快,而隨著距離的挨近,能留給他的反應時間將會愈發短暫,這樣繼續往前的話,風險就很大,他極可能會挨上一發。
儘管他對自身的守禦有信心,洞玄觀格鬥家的身體即便受損也沒什麼關係,但是他並不想貿然讓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另一方麵,他的目的其實也達到了,牽製住了陳傳,讓他無暇去顧忌坎搏。
且他是人脫離了,可精神壓迫卻沒有脫離,反而加倍的向陳傳那邊施壓過去。
而此刻被分成兩半的坎搏,在各自分出去一段距離之後,居然又有約束自身的跡象出現。
由於半神身軀所具備的頑強生命力,這種放在一般格鬥家身上必死的傷勢在其身上並不是沒有挽回的餘地。
隻是由於一開始他的靈性之火全部用於正麵突破,這種極端分配導致其他地方幾乎沒有任何保護,身體被雪君刀斬過後,陳傳的靈性之火就得以肆無忌憚的往裡突破,下半身幾乎瞬間便被大團的靈性之火所包裹,限製了各自的活化,
此時他分成兩半的腦子意識散亂,於是異化組織於自發接過身體控製,自尚且完好的部位蘊發出一絲絲強盛靈性之火,用以抵禦陳傳靈性之火繼續往內部侵蝕和進襲。
同時那些被侵襲的部位則被迅速排斥和脫落,反正以這具高度活性化的身軀,即便少了這部分也能夠在隨後迅速長出來。
陳傳在對抗向伯青時仍舊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坎搏這裡,他卻不會放任自己的戰鬥成果消失。
在逼退向伯青的那一刻,無論是他本人的精神,還是紅拂和外植入體的意識體都做出了相近似判斷。那就是僅僅隻需數個呼吸,這人就可能重新長出完好的肢體來,他們甚至不用互相拚合,就能直接變成兩個相同的人。
但這一切卻是需要依靠精神從天外收取到的能量來做支撐的,所以精神力量才是關鍵。
然而他能明顯感受出來,這人的精神和身軀有一股拚湊感,並不那麼渾然無瑕,在被斬破開來後更是暴露的異常明顯,那麼問題就簡單了,隻要破壞精神與肉身連接的間隙,
那就等於破壞了身體的後續複原。
瞬間轉過這個念頭後,他大部分精神力量生生頂扛了來自向伯青的精神壓製,原本抬起的手並沒有放下,手心之中光芒一閃,又是一道靈性衝擊追著退走的向伯青而去。
同時意念一動,一枚錐形物體修的從身外飛了出來,其帶著一尾白金色的光亮,在以他為起始點,瞬間在天空中劃出了一道波及那兩半身軀旋螺軌跡。
此刻坎搏身體內被陳傳靈性侵染的地方已被拋棄,而身軀中更多的異化組織在生長出來,能夠看的出來,兩邊都趨向於恢複成完整的自我。
這下去的話,毫無疑問會出現兩具相同的身軀,他們將會各自擁有原身的一部分力量,但可以視情況再度凝合完整,這便是洞玄觀所擁有的高度活化能力,隻要不被一口氣殺滅所有身體組織,那麼就不會徹底死亡。
可在此際,兩聲,那一道銳光幾乎在同時從兩半身軀上穿過,並爆散出兩團血花。
光芒穿透的地方並不一致,一個是從肩膀上穿過,另一個則是洞穿了肚腹。
那兩個部位表麵看起來都不是太過重要的位置,至少對一名洞玄觀格鬥家是如此。
可事實上,那正好是異化組織最為凝聚的地方,殘餘下的主要精神則附托在這兩團組織之上,而這一擊直接將之打爛,導致精神出現了一陣散亂,在此一瞬間沒了能量的輸入。
向伯青留意到了這一幕,但是他現在無暇他顧,因為一團靈性衝擊已經奔他而來,他立刻側身避開,這時他警見那一枚錐形物軌跡落點正好將是自己躲避的那一邊,於是手中槍刺一撥,將這東西挑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