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的眼中,向伯青這一槍幾乎將他的視界都是遮蔽,前端有一點靈性之火高度凝聚,那正是槍尖所在,在逼近的那一刻,他身邊的一切仿佛都被擠壓了出去。
他迅速判斷出來,憑著自己眼下所具備靈性之火根本擋不住,就算是躲也躲不開,因為對方此刻表現出來的速度比他更快。
他凝視著前方,就在槍尖已經刺到麵前的時候,他身前的大氣之中忽有一隻虛化大手持著一柄長從旁側敲來,正中那長槍前端!
這是他的訓練成果之一,雖然在靈相收放如意,大小搬弄上他不及對手,但卻通過一些細部的運用來彌補不足。
隻他清楚,麵對這樣的力量這些還不夠。
果然,長竟被一下蕩開,那些巨手也頃刻崩潰,而長槍竟是原勢不變朝他刺來,隻是經過這一次阻礙,靈性光火也因此削弱掉了不少。
而他在此刻則是將雪君刀抬起擋在前麵,並所有的靈性之火全部集中到了那裡。
槍尖瞬間撞擊在了刀身之上,轟的一聲,那高度凝聚的靈性之火近乎全盤崩散,白金色的光華向外四溢飛散,但在這樣的阻擋之下,他本人卻隻是受到了一些衝力的影響,以更快的速度向後倒飛出去,但卻並沒有受傷。
不過他很清楚,這遠不是結束,即便這一槍被成功擋了下來,但也不意味著能夠抵擋住下一擊,尤其是對手的速度此刻同樣暴增,下一擊很可能會在他靈性之火尚未重新凝聚之前到來。
但通過這一次遮擋,他也為自己爭取到了時間,之前他感到裂隙受響應遲鈍,沒能第一時間躲入進去,這應該是對方察覺到了他在借此越渡,所以設法加以乾擾。
不過這些變動不外乎利用乾擾生物或者是儀式封禁,然而這些手段隻是對層次較低的人有用,對於他這精神感應極高的人,隻要確定了那個裂隙存在於那裡,並且曾經建立過聯係,那除非將之完全消除,否則是無法徹底隔絕的。
現在他需要加深感應就可以了,儘管沒有原來那麼容易,需要更凝聚更多的精神,隻要找到這裡準確的切入點,並再次渡入進去,那麼後續就沒那麼困難了。
轉念之際,在對麵進攻再度到來之前,他往後一仰身,整個人瞬間消失。
恰在此時,一柄長槍從他原來在所在位置上刺了過去,但隻是貫破了一道殘餘的氣光,隨後轟隆隆一陣鳴響,一道空氣衝擊波滾滾去向了遠方。
向伯青見他從槍下消失,臉上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隻是留意感察著四周。
陳傳隻要從裂隙中躍出,裂隙一定會提前出現波蕩,到時候找過去就是了。以他現在的感知能力,真身擬身一眼可辨,這種舉動隻不過是拖延一些時間而已。
就算他現在往外逃跑,那也沒有機會了,因為他的速度完全淩駕於陳傳之上。
所以這場戰鬥,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
這時忽然有感,在身外繞旋的飛刃先一步飛了過去,同時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那個方向上。
陳傳從天頂之上躍出裂隙,在出來那一刻,長刀一揮,將飛刃劈開,
同時身外浮現出靈相虛影,一刀斬向已經過來的向伯青,可是後者外麵的靈相隻是舉槍一挑,就將長刀架開,向伯青則是順勢將槍戳來。
陳傳一刀揮斬,轟的一聲,上麵附著的靈性之火如上回般儘數破散,但是他的人影再度消失。
而等他再出現時,已經在島嶼另一個方向上,不過向伯青的速度很快,幾乎在瞬間就趕至,對他發動強猛攻擊,使得不得不他招架一擊之後再次退入裂隙。
而接下來無論他從哪個地方越渡而出,都會被其第一時間發現,並遇到這等類似凶強的截擊,每一次稍一個應付不好恐怕就無從退去了,說得上完全陷入了被動。
不過紅拂和外植入體的意識體能給他更好的戰鬥建議,這樣每每看他好像被逼入絕境了,可卻總能從中脫身。
且在此過程中,他的眼神也越來越亮。
他一直希望通過強大的對手將自己身體的潛力完全迫發出來,尤其存於體內的那一縷紫氣,自擁有至今,還從來沒有攀升到最高峰過。
上一次與天外存在相鬥是如此,最近一次與克羅薩爾相鬥是如此,就算剛才的戰鬥,
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