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略作思索,「我聽高心聞說,這種血脈是邪惡的,是從對麵到來的,說是會汙染一切,會剝奪世界上所有人的生存權利。」
高心見搖頭說:「他所知道的,其實並不完全,他所以為的,是認為這個血脈的存在是我們和對麵的存在做了某種交易,以高家一代代人受詛咒為代價,使後輩中的某一個人獲得力量。
他甚至以為這樣血脈誕生之後,會成為對麵世界的引路人,進而威脅到世界上其餘人生存的權利。
可我們希望的是這樣的血脈能對抗對麵的存在,而不是去與對麵勾結。
他完全理解錯了。」
陳傳說:「既然這樣,為什麼不和他說清楚?」
高心見這時抬起頭,深深看著的他:「因為血脈的傳遞涉及到了高氏的隱秘,隻有高氏的每一代家主,才有資格知道並保留這個隱秘。」
不等陳傳有所回應,他又繼續說下去:
「而我的妹妹高瑜靈,她就是這一代的血脈顯浮者。」
說到這裡,站在一邊的高悅英走了過來,高心見從她手裡拿過了一封相冊,放在桌案上。
「這是許多她以前的相片,她小時候的,還有她成年之後拍的。」
他看了一眼陳傳,見他沒有伸手去拿的意思,微微沉默片刻,又說:「
「瑜靈她從小就很任性,在偶爾得知自己的真實情況後,非常排斥自己的血脈,因為顯浮了血脈後,意味著她的下一代就會是真正擁有天賦的人,等到血脈顯浮到一定程度後,她會自行孕生,就如那些古老傳說中神話人物一般,夢異而生子。
以前家族在發現這樣的情況後,就會設法讓這些後輩生下更多的子嗣,她根本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命運,所以就在心聞的幫助下離開了家裡。」
高心見說:「其實我也不打算強迫她,後來哪怕她想移除自己的血脈,我都沒有阻止過她,因為如今的原人公司,其實並不太需要這樣的血脈來支撐家族了。隻是後來發生的一切,讓我也有些意想不到。」
他從高悅英那裡又拿了一個存儲鞘過來,放在了相冊的邊上。
「這是她曾經留下來的一些遊記和資料,其中的記錄包括了她身邊的一些人,我想陳先生你或許感興趣。」
陳傳對此倒是真的想看下了,高瑜靈本人沒什麼好探究的,但是這裡麵或許有此身父母的一些線索。
他將存儲鞘拿過來,放在了界憑上,很快他就將上麵所顯示的內容看完。
這樣一來,他就集齊了此身父母、高心見、高瑜靈三方的視角,整個事件中最後一個角也給他補上了,也由此拚湊並還原出了整個事情的原貌。
高瑜靈當初在發現自己的血脈真相後,她對此十分抗拒,可是她又不敢違抗自己的大哥高心見,生怕高心見要求她生下血脈子嗣,於是在自己二哥高心聞的幫助下離開了家中。
因為高氏祖籍就是濟北道,並且在大順高氏的影響力是相對薄弱的,所以她遠渡大洋來了濟北道。
並在這裡遇到了於貞,兩人因為長相有許多相似的地方,所以高瑜靈請她做了自己的貼身安保,在後麵的旅途中,兩個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可是血脈浮顯一直在困擾著高瑜靈,她的發色也由原來的純黑漸漸變成了淺褐色。
這一直給了她無形的壓力,所以她誕生了將自己的血脈給剝離出來的念頭。這與高心聞的想法不謀而合,其實後者也一直在尋求這個辦法,如果真的能找到,或許高氏未來就不必擔負這個詛咒了。
高心聞後來設法組織了一批設備和研究人員,在大順建立了一個研究所,專注於幫助她剝離血脈。而在這些人員之中,就包括了陳傳的此身父親陳起陽,也就是在這段時間內,於頁和陳起陽兩人相識並結合。
開始進展並不順利,但或許是運氣好,在一年之後,在一次聯合體的內部拍賣會上,
高心聞拍到了一件或許能夠幫助到他們的二級遺落物。
這東西確實起到了一定作用,又一年後,研究所竟是成功的將血脈剝離了出來。
高瑜靈非常高興,並讓研究人員將剝離出來的血脈徹底銷毀,這樣血脈的詛咒就再和與她與家族沒有關係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或許是因為血脈並沒有完全剝離乾淨,高瑜靈短短半年後仍然自行孕生,並在八個月後生下了一個孩子,而陳傳,恰好也是在那年的同一天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