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有些緊張的問:「先生,聯邦會對我們動手嗎?」
「那是一定的,但要看他們消化巍恕洲的速度有多快。」
高心見說:「巍恕洲不是艾蒙洲,裡麵大部分人都是東陸裔,而且是天機教的信眾。
有大順與他們的協議在,用強硬手段嚴令他們改信幾乎不可能,如果本來要用二十年時間消化,那麼會延長到四十年,甚至六十年,這段時間足夠大順的天際線計劃順利完成了。」
秘書說:「難怪先生說要把以後的戰略重心放在大順了。」
高心見這時察覺到了界憑的響動,他看了一眼,上麵顯示,同為聯合體的大洋生命、
深海旋螺、巨神植物等公司基本都傾向於答應協助加入這個行動中。
要知道,這可都是有著王座格鬥家的世界巨企。
他想了想,朝對麵問了一句:「大順代表團什麼時候離開,有確切消息了嗎?
對麵馬上有信息回複:「先生,根據昨天的情報,有可能定在八月中旬。」
「一個月的時間麼。」
高心見沉吟起來。
秘書這時也收到了一條消息,他說:「先生,聯邦邀請出動人手,我們該怎麼回複?
」
這件事上原人公司答應不好,不答應也不好,攻擊天機教對原人毫無益處,但是不答應,又等同表明了不與聯邦站在一處。
高心見沉聲說:「就說我們的安全總顧問向伯青因為意外死亡,已經抽調不出合適高層的力量,但是我們原人公司會增援三千數目的戰鬥人偶配合聯邦的行動,就這麼回複吧。」
秘書一驚,向先生死了?不過他不敢多問,立刻走到了外麵,開始安排事情。
高心見拿起文件,一頁頁的翻看,但是看到最後,他直了下身體,因為他發現聯邦這次似乎遺漏了某一方。
國際調查團。
或者說,對國際調查團有些過於輕視了,隻是對其進行了一個通知。
的確,國際調查團或許現在在一些國家那裡還有一些威望,但是在聯邦這裡,根本就不值得重視,看起來僅隻是一個門麵裝點而已。
可是他知道,國際調查團團長邁泰奧拉的實力絕不止是表麵上看到的那樣簡單。
這件事他也隻是偶爾情形下得知的,聯邦還真未必知道,否則也不會在報告上做出這個選擇了。
他將報告放下了,事情倒是有意思起來了,這樣最後走向如何,可能就有些不確定了。
鼓芯島,小覺寺,八空禪院法主肇覺顯端坐在大悅寶殿之內,他體軀龐大,端坐時五米有餘,座旁禪幡掛下,上麵遍布經文,在外麵香爐煙氣之中似浮現寶光瑞氣。
自從他坐禪以來,已經三十年不曾下來了。
可是即便這樣,身上亦純然無垢,靠近時能聞到陣陣異香,寺內有傳言,法主乃是元通法化大尊八十八化身之一。
上禪之一的廣覺知院此時站在座下,對他合掌一禮,「法主,利國此次謀圖天機,望我小覺寺也出力助戰,我當如何回複。」
在場各院主都是垂目不動,默默宣頌大尊尊號。
過了一會兒,肇覺顯緩緩睜目,他開口說:「我等與天機教的結緣已了,本不該沾染塵世之濁,可人世洪流浩浩蕩蕩,我輩身在此中,縱修禪心於外,可也難以欺己,如今我八方弟子皆在這塵俗之中,不得解脫,故我不得不為。」
在場諸多禪者宣誦了一聲大尊尊號。
小覺寺與玄教不同,當初東渡之後,並不在富庶和人口繁茂之地立山場,而是把廟宇立在邊鄙偏遠之地,弟子不跟隨哪方勢力,而是聽其自便。
現在證明他們的對策是對的,並沒有被聯邦盯上,可弟子產業流散各方,他們不可能棄而不顧。
肇覺顯這時說:「廣用。」
一名禪者當即站了出來,他身形魁偉,頭發披散至腳,頭上帶著一個戒戾金環,對上合掌一拜。
「法主,弟子在。」
肇覺顯說:「你入我寺四十年,至今塵未落,就由你替我小覺寺走一回。」
「遵法旨。」
廣用低眉順眼的對座上再行了一禮,就拜彆了寺中諸禪,出了八空禪院,乘上了飛艇往聯邦首府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