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乘子原本是覺得擒殺聞光帝這件事沒什麼希望了,因為後者這一登仙,等於是將整個舊朝放棄了。
而大順這邊,隻需要待其離開,就能順利接收幽都,乃至整個舊朝。那也未必需要上趕著去和有諸多仙神護持的聞光帝拚命。
他要是鼓動,那或許反而落不著好,所以他主動退了一步。
可現在陳傳卻是意誌堅決,一定將之滅掉,他也是心中激動。
當即亢然執禮說:“既然玄機既欲整肅河山,廓清宇內,在下又有何懼?我當助玄機破開此儀,共抗仙神,誅滅偽帝!”
陳傳微微頷首,他說:“高功,這一戰也不止是你我而已。”
他望向後方近二十位洞玄觀格鬥家,“還有這麼多同袍相助,又何懼那些天外妖魔,假神偽仙?”
鳴乘子聽得目中放光,心中更是湧起豪勇之氣,他說:“正是!玄機且看我的手段。”
他們精神之中說話看似漫長,其實信息交流極快,隻是片刻之間。
另一邊的鳴乘子這時從袖中取出了一隻龍口造型的香爐,他在眉心處點劃幾下,拖出一點靈光投入其中,隨即托了起來。
他也是發了狠勁,要是老老實實按照既定路數破這儀式,那可能還需要不少時候。
而這個是他從派內帶出來的遺珍,是用扶龍派的手法將數件遺珍合造而成,便可在密儀之外接上一個與之相契合的場域,其一端可延伸到現實世界,這樣所有人都可以憑此進入其中。
隻是這需要消耗大量的扶龍派前輩搜集的珍稀材料,這些東西用一點就少一點,所以付出的代價,可能是這寶物再也無法使用。
可是破的越早,那麼他們所能獲取的機會就越多,所以他不再顧惜於此。
隨著他的驅使,自那龍口之中噴出一道氣霧,朝著那密儀湧去,而氣霧所經過的地方,本來仿佛與眾人所處世界隔開的那處所在,當中好像出現了一條用於過渡的通道。
鳴乘子見狀,立刻讓自己的分化之身朝裡衝入進去,以示可以通行,同時伸手一指,大聲說:“玄機,此路可去往密儀內處!”
陳傳一點頭,他伸手搭在雪君刀刀柄之上,對眾人說:“諸位,隨我來!”
他當前一個躍身,化一道光芒從那通路之中衝了進去,而他身後十餘名位洞玄觀格鬥家亦是化一道道光芒,跟隨而來。
而一衝到裡麵,就感覺好像進入了一片虛宇之內。
這是因為雖然破開
了儀式,得以深入其中,可他們同時也衝入了那處異常之內。
這裡稱得上是一個獨立的場域空間,因為涉及登仙之寄托,所以放眼望去,好似真有虛空一般宏偉浩大,無限廣闊。
鳴乘子正身也隨即在了陳傳身後,這樣有什麼情況可以隨時告知,他這時用精神傳遞了一句:
“此是用密儀牽動上層,又利用內魔為之溝通,築就了這一條登仙之路,此一法,絕然是有玄門之人出麵相助,方得設立。”
他此刻不由想到了那個年輕玄士,那人疑似是斷塵派弟子,那麼很可能是斷塵派的手段了。
陳傳望去前方,遠空之中有一道光芒最為顯眼,那是一道螺旋形狀的光柱,從他們的角度看來,由下到上逐漸細小,並通向渺不可知之處。
而在那道光旋之內,能見到有許多人仙神正簇擁著車駕上行。
就一個車駕就是率先去往上層的那一縷氣息,就像是指路信標一樣,異常要不消除,這個東西是弄不掉的,而在後麵,其後尚有一道紫赤色的光團,可以看到,裡麵隱隱約約還站有一人。
鳴乘子看了幾眼後,就十分確定的說:“玄機,那便是聞光帝了。
在下猜測,聞光帝此刻所占據的,應是自己皇子的軀殼,不知道那是哪一位皇子,可一定是一位身具血脈秘圖之人,如此才能護住他的神氣不受衝撞。”
陳傳點了點頭,他雙目凝注在人影之上,稍作觀察後,意念一催,身形陡然加快,朝著那一處光柱所在衝去,而後方之人迅速跟上。
儘管他們彼此散的很開,可放在這片無垠虛空之中,卻仿佛仍是一簇彙聚在一起的流光。
不過才是飛至半途,他們忽然聽到了各種飄渺仙音,還有誦經之聲傳來。
抬頭一看,就見虛空之中有神女飛仙浮現了出來,這些仙神的身影一個個龐大無比,而他們此刻正從祂們的中間穿行過去。
仙神們都是低頭看向下方,目光之中看不出絲毫情緒,給人以極大的壓迫感。
陳傳隻是瞥了一眼,依舊保持原先的方向的速度,並不作任何理會。
而後方的洞玄格鬥家們亦是一個個目不斜視,跟隨著他如同星虹一般往馳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