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光帝靠著那圈金光支持,勉強又避過了陳傳一刀,隻是這個時候他眼中出現了一種慍怒和懼恐之色。
到了這一步,他似乎也被逼得使出了一種似之前不想動用的力量。
他身上濃鬱的熒光這時忽然放出更為耀眼的亮芒,隨即虛空仿佛被照透,一大團銀色光霧在上空顯現,並往陳傳這裡灑落下來。
陳傳眼神微凝,他立刻便感覺出來,那是某種來自上層的力量。
無論是他身外的場域還是精神,亦或是靈性之火,在沾染到這東西之後,都是隨之消失不見,看樣子仿佛能將接觸所有的東西都是磨滅。
好在他在和永王拚殺過之後,對此就有所提防了。永王最後雖然沒能用出這手段,但聞光帝卻未必見得了。
此時此刻,人之相背後光輪上的玄空火倏然飄散開來,與那些光霧碰到了一起,隻一接觸,那霧氣就熊熊燃燒了起來。
可以看得出來,這東西雖然不及玄空火,但也算得上是同一層次的東西。
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聞光帝看上去並不情願用這種手段,因為主動牽引的上層力量,是會乾涉甚至擾亂登仙儀式的,眼前那一道接引用的光柱,此刻就是在這力量的滲透下微微晃動了起來。
但他卻不會客氣,在護持金光消散的同一時刻,刀芒再次往裡透入!
聞光帝沒想到連這樣的都阻止不了他,但好在他調來的光霧落向陳傳的隻是一小部分,大部分他都調到了自己這裡。
刀芒過來的時候,為了破開阻礙,也必須使動玄空火,而有了這一層力量作為中間緩衝,也就變相阻礙了刀勢的前進的速度。
這一次他終於集儘全力,提前一劍截到了刀芒,可那刀上的力量仍是實打實存在的,哪怕這回他做足了準備,卻依舊不敵。
可以見到身上靈性光火像被颶風吹過一般向後劇烈飄揚,整個人被震得身體後仰,飄向了一邊,儘管狼狽,可總算沒像之前那樣上半身直接崩了。
陳傳卻是發現,玄空火雖然被牽製住了,可在與那些光霧接觸並燃燒的過程中居然火勢漸漸旺盛,威力也漸有提升,這等於又一種上好柴薪了。
當然現在不是貪圖這些的時候,如果能用這些阻延他的腳步,他相信聞光帝會十分樂意將這些送給他的,
趁著對方向後仰去,他往前突進,刀光急掠,這一次朝著對方頸脖上斬去。
而這一擊出去的時候,他將大明光式、大蒼空式都是放了出來,身外
有一圈光芒向外綻放,一下將聞光帝與自己都是罩入了其中。
這是他感覺到破殺聞光帝的機會已經到來,為了避免破碎其身軀之後,神相放棄登仙,自裡挪轉逃遁,或者發動拚死反擊,他先一步將之約束在內。
而在他放出這兩股力量的時候,又一道秘術襲來。
他並不知道聞光帝用的到底是什麼秘法,他也不用去理解,隻是將一元神印展開。
這個秘傳隻要你有足夠的根底,那不用你去考慮太多,抓到機會直接用就可以了,十分符合純淨派慣常粗暴且有效的路數。
而這一刀上去,終於無任何阻隔,將聞光帝的頭顱瞬間飛起,同時由於揮刀之中帶去的磅礴力量,那其身首分離的那一刻,兩邊爆散成了無數血肉。
其軀體一去,裡麵所藏的神相也由此暴露了出來,可以看到這是一個青氣凝成的身影,其麵目輪廓與他之前見到的聞光帝一般模樣。
神相這一暴露出來,好似勾動了什麼,很快就看到兩人之外的虛空中浮現出了影影綽綽的鬼怪黑影。
這異常儀式連通天外,而登仙儀式本身就好比是在黑夜之中點亮的火把,如果沒有堅實的軀體和那些仙神護持,那麼這些妖魔都會被吸引過來啃噬他。
儘管現在因為聞光帝身上的光霧還有陳傳身外大明光式的阻擋,這些東西還不敢上來,可卻一個個露出了覬覦貪婪之色。
聞光帝此時顧不上這些東西,失去軀殼,他就沒了能正麵對抗陳傳的倚仗,除非不再停留在原地,立刻設法遁離此地,這倒是神之相所擅長的。
然而他如果離開,那麼登仙之儀整個就被破了,不說他舍不得放棄,就算這般活了下來,卻也不見得能逃脫陳傳和大順的追殺。
他絕不甘心如此,所以用借用身上某一個遺珍之助,與天外某一個存在相互溝通。
他的神之相猛然向外拔升高漲,竟在瞬息之間化成了一尊近乎兩百米高的三首八臂的神鬼。
鳴乘子見到之後,露出了吃驚之色,隨後馬上反應了過來,以精神傳訊到陳傳這裡:
“玄機,這是我教中的秘法,是以‘玄煉天身’為根基運使的‘役神請仙’之法,此法可拘遣天上仙神魔怪之氣化用為軀,使之為自身之護法。”
繼而又恨恨言:“即便他修成了我玄教正統的‘玄煉天身’,無有掌教授籙也無可能舉用此法,這偽帝當是借助了我教至寶‘摩雲藕’之力,又用登仙之儀溝通上層的門戶,將我教拘拿的神鬼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