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梯在金屬絞盤和鏈條摩擦的聲響中飛快上行。
“按照大聯盟時期的評估，世界上一共有十三個永生裂隙，排名前三的裂隙中，有兩個就在我們東陸，一個是我們純淨派鎮守的列陂峽穀，還有就是赤丘底下這一處了。”
肖元光說：“我們東陸自舊時代以來就對抗著更多的對麵存在，可正是因為如此，我東陸政權之強盛，放之全世界，都難以尋到與之匹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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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傳這時說：“外部雖無敵手，可這些政權最後無不是先從內部開始崩壞。”
肖元光緩緩頷首：“陳顧問，之前你對著我們幾個說的那句話，我聽得很清楚，我最初到顧問團的時候，其實與你有著相同的看法。
顧問的權限是很大的，顧問做的事情可以直接繞開國家所製定的律法，隻要不超出上麵的容忍限度，那麼基本沒有人能把他們怎麼樣，恐怕也是如此，導致有些顧問變得肆無忌憚。
過去我們純淨派的前輩，不是沒有試圖改變，其中有一位或許你剛才還見過，他當初在要動手的時候，卻被上麵勸阻住了，最後還是選擇了突破。
但也有人做出了不同的選擇，大概是五十年前，有一位武毅學院出身的同袍，他想要做出改變的時候，同樣受到了上麵的阻礙。
而他即便到了最後，也沒有妥協。”
陳傳抬頭看了看肖元光，問：“他最後怎麼樣了？”
肖元光沉默了一會兒，才沉聲說：“最後他一個人衝入了裂隙之中，主動成為了對麵的一頭妖魔。
後來我在鎮守的時候遇見過他，我問他想做什麼，他和我說，既然在這裡已經沒法改變，那麼就讓自己成為妖魔來改變這一切，他要將舊世界摧毀，再在廢墟之上建立起一個嶄新的世界。”
升降梯這個時候終於來到了下方，發出咯噔一聲響，震動了下，終於停穩了。
肖元光說：“到了，就在前麵。”
護欄開啟後，兩人從升降梯上走下來，沿著通道朝著前方的出口走去。
兩分鐘後，兩人走了出來，迎麵就是巨大的氣浪衝到了他們的身上，還伴隨著耀眼的光流，使得他們身外的場域都出現了有形的波蕩。
陳傳抬目看過去，這是一處廣闊的平原，在前方不遠處，就是一道道仿佛從大氣上撕裂開來，閃爍熔岩般刺目光芒的裂隙。
那光芒裂痕向上延伸擴散著，一直去到了天際上端，偶爾劇烈閃爍一下，撕裂出更深更多的缺口，可過了一會兒，就又自行彌合複原。
而這片奇觀規模龐大，幾乎占據了大半視野。
肖元光說：“當初那些上古神隻多數是從列陂峽穀出現，而民間俗稱的妖魔，則多數就是從這裡出來的。
所以從四千年前開始，古之帝皇就在這裡立基定業，阻擋對麵的存在。後來多數王朝都在這裡設都，以此顯示自身之正統，並在玄禪兩教的幫助之下，在這裡設布了大量的密儀。
百年之前，我們接收了這片地界，發現儀式經過曆朝曆代的添加，雖然得以加固厚實，但同樣也導致其變得異常冗餘。
在末朝時期，已經不能被隨意擴張和增添了，隻能在原先的基礎上修修補補。
所以大順集中了大量的人手，頂著巨大的壓力，梳理並破除掉了繁雜的儀式，並將之逐層重新排布，才有了現在我們所見到的場景。”
陳傳這時若有所覺，他抬頭往上看過去，見周圍出現了一個個飄忽虛影，圍繞著裂隙而動。
那看去竟全都是上古帝皇、還有曆朝曆代玄機武者與對麵存在鬥戰的場景。
還其實是當時這些玄機武者的精神殘餘被這裡的場域所吸收，此刻又被活躍意識體開陽整理並還原了出來。
肖元光說：“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世界之環的一個重要節點，前方還有一個永固場域，儘管依舊受世界之環力量保護，可那裡就是守禦赤丘的第一線，同樣也是我們負責值守的地方。
說話之間，他就向著對麵走過去，陳傳隨後跟上，兩人很快進入了裂隙之中。
隻一踏入其中，陳傳就見到無處不在的耀眼光芒從前方流淌而過，其中還夾雜著許多對麵世界衝來，與物質世界結合後變化出來的異化生物。
這些東西從兩人身邊快速衝刷過去，不過並都沒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反而在與他們的精神接觸後，像是海浪撞在了最堅實的礁石上，一個個的破散消失。
這個過程持續有了一會兒，光芒終於消散，另一方天地進入了眼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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