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三日,陳傳又一次從世界之環回轉,此時卻收到了一封從濟北道寄過來的書信。
這是濟北道政長靳國剛寄給他的。
信中先是問候了下,而後就說了下蝜母目前的情況,還有他做出了檢修兩天的決定。
這位表示,他知道陳傳在天際線這件事上付出很多,如果因此造成不好的影響,他對此表示歉意。
但是出於職責,他是必須要這麼做的,如果查驗下來沒有問題,他個人願意為此承擔所有責任。
最後說,信寄到的時候,應該事情已經開始處理或者有所結果了,要是隨後的發展超出他的判斷,那麼唯有請陳傳出麵收拾手尾了。
陳傳看完之後,略作思索,把信放在了一邊。
這幾天他在忙著修行,可對外麵發生的事情都有留意,因為他不相信保守派那邊就真的隻會任憑他進攻,而什麼都不做了。
在濟北道那邊說是自檢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同一時刻收到消息了。
濟北道那裡是他起家的地方,小姨一家和許多親友都住在那裡,所以他對濟北道是時刻有所關注的。
在得悉情況後,他也認為這裡麵的事情並不簡單,對於靳國剛第一時間做出場域檢查的決定,他是相當認可的。
如果當時這事情遇到來自外界或上麵的阻力,他還會設法遮擋一下,不過後麵的發展證明並不需要他插手,包括靳國剛在內的這幾位自然能夠處理好這一切。
從目前已知的消息看起來,濟北道蝜母出現場域信息的問題,毫無疑問就是人為的。
那群疑似發起破壞的人員被當場抓捕,經過嚴加審訊後,證實了他們的確得人授意,將一種可以對大型場域生物造成影響的異蟲發送去蝜母場域之中,從而引發天際線的震蕩。
經過檢查,他們第一個裝有異蟲生物的箱子已然空了,找不到任何樣本;
而第二個箱子在經過檢測後,卻發現裡麵存放的,隻是一些普通的實驗性質的微生物,危險性有一些,遠還不到破壞大型場域生物的程度。
當時檢查人員有鑒於情況嚴峻,所以直接讓擅長精神力量的人從他們的腦袋裡搜找線索,結果發現他們的確都不清楚第二隻箱子的事情。
雖然危機解除了,但也因此帶來了幾個問題,箱子裡如果沒有這些微型異化生物,那麼是否還有這些異化生物留在中心城中?是否還有其他的技術小組?
並且找不到異蟲,也就無法開展針對性的研發工作,至於找出背後的主使那更是不可能了。
陳傳想了想,從整個事情來看,在濟北道政務廳決定進行為期兩天的檢查的時候,背後的人應該就已經知道沒有機會了。
那些技術人員那個時候已經全部成為了棄子,送一隻箱子過來,可能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也可能隻是方便以此為借口遮掩真相。
他放下書信,拿起一份濟北道中心城送來的檢查報告。
這種投放的微型生物一旦成功,會對蝜母的信息場域造成較大影響,甚至是紊亂,
至於蝜母的精神力量,理論上持續投入也可以對其造成乾擾,但那要幾個月以上的連續投入,那除非整個中心城的都對此毫無反應,否則幾乎不可能有這種情況出現。
那麼影響場域就是其主要目的了。
實際上也就是靳國剛這個新任的政長本身很穩健,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才使得對方沒能得手。要是換一個人,遇到情況掉以輕心,也沒有深入追究,那十有八九就讓對方得手了。
而哪怕隻是中斷幾天的時間,對於剛剛才崛起的天際線都會造成較為負麵的影響,已經覆蓋天際線的地方其實不會如何,人們需要它所帶來的便利和利益,在享受並習慣了這種便利之後那就很難拋卻了,哪怕有問題也隻是會想著去解決。
而地方中心城就可以此為借口,大肆抨擊天際線化,放大其缺點。
從動機上來看,這背後毫無疑問是保守派了,他們應該是意識到這一趨勢是不可逆的,所以一直拖延到大轟撞到來就是他們眼下唯一能做的了。
陳傳轉念到此,卻又不禁聯想到的更多。
這個微型異化生物現在隻是能夠影響場域,那麼是否還有其他的更高級的形式存在呢?如果有,那就極可能對世界之環造成影響了。
哪怕現在不存在,研究這種東西,目的顯然就是衝著中心城的根基大型場域生物來的,所以達不成效果,也不能保證未來一定就沒有這類東西出現。
尤其是在大轟撞到來的當口。
他眸光深靜,那看來要進行更深入打擊了。
伸手拿起身邊的電話,他撥了一個電話號碼。
靳國剛這邊正在聽取秘書的彙報,忽然案上一個特殊電話機響了起來,他一怔,立刻示意秘書噤聲,伸手飛快拿了起來,口中說:“是我靳國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