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矛的飛灰在外飄散,但是旋即似乎受了什麼力量牽引,憑空消失不見。
陳傳這時也發現了,在玄空火點燃這東西的時候,與那些妖魔一樣,隻有灼燒虛影的感覺,看來隻是觸及到表麵,並沒有傷及根本。
此時他抬頭看去,在他抓住長矛的時候,紫氣分身已是再度出擊,將那些重又浮現的妖魔一一擊散,速度之快,就如一道流光閃過。
隻是此刻,他心頭卻縈繞著一股淡淡危機感,說明對方仍有威脅到他的能力。
這倒是很正常的,因為力量比較並不完全需要依靠正麵的對決,理論上隻要是同層次的妖魔都可以對他造成一定的威脅。
不過……
這其中有一些,似乎來自另一個所在,而不是眼前的敵人。
那些可隨後再管,先把眼前的這些解決掉。
而在另一處,穆爾卡甸這時一舉手,白色的赫萊長矛再度出現在了祂的手中。
這根長矛是用遺落物打造的神物,在三次投擲結束之前,就算被毀滅,也會再次出現。
而這最後一投,祂自問一定能夠擊中陳傳,並將其穿透。固然有些遺落物可以抵禦這種攻擊,不過由於這神物的特殊性質,這類遺落物是較為少見的,祂迄今也隻遇到過一次。
祂精神凝聚其上,於深心中發出一聲怒喝,沒有人阻擋波米爾光神的重新歸來!
祂向後一仰身,正待用力向著前方擲出這根長矛,然而還沒有等到將這個動作做完,持矛的手臂卻被兩隻手一把牢牢扣住,一下動彈不得。
祂轉頭一看,卻見一縷紫色的神氣虛影出現在了那裡,祂又驚又怒,可還沒有等到祂做出反應,整個人就直接爆碎了。
另一端,陳傳站在虛空,眸光深遠。儘管穆爾卡甸和他的場域脫離了開來,理論上雙方已經無法接觸了,然而他剛才留意到,那長矛投入的時候,必然伴隨著自生場域的出現,
且接連兩次的場域全都是一樣的,那麼就意味著,隻要在場域出現的那一刻,他順著找過去,就能通過這個場域接觸長矛,繼而找到退出去的穆爾卡甸。
穆爾卡甸事先根本沒想到,陳傳竟能夠以這樣的方法破解自己的攻勢。
由於雙方戰鬥技巧和經驗上的差距,他自認為天衣無縫的攻擊,在陳傳眼中卻是很明顯的漏洞;
其實從長矛出現再到投中,那就是一瞬間的事,所散發場域也是如此,以往就算有人看出來了,也沒人能抓得住這個間隙,所以他從來沒有過這方麵的防備,然而陳傳那超越常理的速度卻一下就抓住了這個間隙。
還不止是這樣,穆爾卡甸還並沒有意識到,戰局到此為止,祂已經沒有機會了。
少頃,祂的身體再度複原,可在出現的那一刻,就又一次被擊散。
穆爾卡甸的黃金馬車能夠帶著他脫離敵方的場域,而長矛則可用於進攻,所以以往隻有祂打彆人,沒有彆人打祂的道理。
可是這一回遇到了陳傳,即便祂的馬車可以帶動其脫離,因為長矛的場域是無法回避的,所以陳傳每一次能通過長矛來找到祂,這樣長矛不但無法及時投擲出去,反而成為了後者定位祂的坐標。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祂縱然一遍又一遍反複凝聚,可每一次都被陳傳輕易擊破,根本沒有任何發揮手段的餘地。
至於那些跟隨祂的妖魔,則被一個力量分身就打發了。
陳傳此刻儘管完全主導了戰鬥的節奏,可是他知道,隻要沒能解決掉對方,那就不算贏下這場戰鬥。
唯有找出這個人存續根本,才能徹底將之解決掉。
他不難判斷出那個東西一定就在精神可感知的範圍內,否則不可能建立起這麼緊密的聯係。所以此刻他的精神也向外擴散出去,去尋找那個關鍵之物。
與敵戰鬥的時候他一般是很少運用精神力量的,可不代表不會運用。
人之相講究軀體、精神齊頭並進,他的肉身有多強橫,精神就有多雄厚,最多隻是細致變化上有所欠缺、
一般來說,在這個世界之中,精神運用是要小心一些的,否則保不齊就會接觸到上層力量,好在這次的交戰場地就在裂隙附近,有世界之環的幫襯,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做這件事。
而在反複破殺的時候,他終於發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精神反應,每一次都是在穆爾卡甸被打散又重新出現的那一個瞬間出現。
隻是這股精神反應閃滅迅速,其場域反應更是快到幾乎無從感應,這樣也就很難將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