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眼前少年不可用尋常目光看待,但終究還是一位同齡人,陳柔歎氣一聲,不出一言以複。
不用明說,陳正新已知絕對是那段慈民見色起意,若整座郡城落入此等人手中,何談民生富足?看來那警世鐘是要落下幾分了!
念起,劍動。於風鼓縣懸停的那柄飛劍落下幾分,攜帶的鎮壓諸天的那份劍意須臾間充斥整座縣城。這份氣勢夾雜著不容置疑的意氣,縱使縣令有七品官身也無濟於事,被鎮壓的心神俱震。
段慈民隻得取出六品郡守官印,借著這份天子賜下的殊榮抵禦飛劍不斷迸發出的威壓。
原本還隻是有殺心,但陳正新三番兩次挑釁他這位朝廷冊封的六品大官,這份殺心便不容小覷。一位郡守在他自己轄境之內的能量超乎想象......
陳正新不知此刻郡守心中如何想,隻知道若是仍在此郡境內逗留,將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找上門來,如今當務之急是要遁走他郡。
明顯感受到遠處威壓驟增幾分,看著方才掐訣的少年,竟連傷口也不顧,站起身子,“那柄懸停飛劍是你的?”
陳正新看了眼已落幾分的飛劍,搖頭道:“是我奪來的,是此地郡守的劍士之劍。”
少年的語氣平淡至極,聽不出半點喜怒哀樂,這真是一位十八歲少年二郎?
陳柔心中如此想著,刹那間隻覺是一份大機緣,忽悠想到段慈民睚眥必報的乖張性情,語氣焦急道:“這位郡守絕不是個肯吃虧的主,如今你我二人都惹上這位段郡守,事到如今還是先避其鋒芒,如何?”
陳正新並未拒絕,點頭應允。
十層境雖已登江湖前列,但問鼎此境者也不在少數,起碼一郡之中不下5??位,倘若被段慈民一同喚來,數位十層境宗師的聯手襲殺,就算他陳正新攜帶大氣運仍要被五馬分屍。再說他陳正新也絕非不通圓轉之人,沒必要真與一郡之主鬥的魚死網破,不過段慈民若是執意找死,就算自己不戀殺伐,依舊仍會將其斬於劍下,以示眾人,武樓郡主是怎樣的人,以保百姓不會被其虛偽的外表蒙蔽。
陳正新將木劍出鞘,撫摸著通紅桃木劍身,輕聲問道:“你可有什麼想去之地?”
陳柔不假思索答道:“天大地大,不如家大,我現在隻想回家。早知道江湖這麼凶險,就不偷偷跑出來了……”
“家?”陳正新眼神忽然渙散迷茫,不過很快又回過神,“那我就送你回家吧!”
風鼓縣恰好處在武樓郡與寧晉郡之間,不過隸屬前者。正是這獨天得厚的地理位置,段慈民才願將此地縣令收作心腹,否則他堂堂六品大官何需拉攏縣令?不都是這般人物主動討好自己?
可如今風鼓縣竟出了這樣一位“大逆不道”之人,段慈民無論如何吞不下這口惡氣,看待縣令的眼神不再和緩,時有冷冽殺機畢露,使風鼓縣令忐忑許久,最終做出做掉這位郡守大人的糊塗決定。
陳正新雖不能算儘天下事,但僅觀其二者麵相便可得知:二人中絕無一人是和善之輩,將來必定發生以下犯上或以上淩下之事。果真不出所料,借著段慈民貼身侍衛心境大跌,跌落了九層境,風鼓樓縣令親自請來一位精通暗殺的十層境宗師,一代六品大官段慈民自此身首異處,死無全屍。
陳正新向前踏出一步,待徹底離開武樓郡之後,懸停的飛劍不再靜止,而是化作流光飛入縣令府邸。這一劍毫無任何征兆,無論是縣令以十位美婦三萬兩白銀請來的十層境宗師還是那位舊居九層境的安府護院都沒察覺到這份毫不掩飾的殺機。
繼段慈民死後,此地再死一位縣令,此事一傳再傳,不出一夜傳入了州牧李繼山耳中。州牧震怒,若此事再上報朝廷,今年考評不說衝進前百,就是連居中都是奢望。
朝廷首丞諸葛礱頒行地方製度——省道路州郡縣六層。索性王朝疆域極大,否則到了縣一層,估計就沒多少土地了。路監和州牧位置不上不下,於年度考評之中地位最尷尬,若真想有所建樹,不出差錯隻是前提。
相比較武樓郡,寧晉郡更注重文人。所以武樓重武將,寧晉重文官。正如此,武樓郡十裡一望樓,結成的望樓大陣可將百裡之外的消息不超出五分之一柱香便能送達郡守府。
寧晉郡雖沒有望樓之長,卻也有自己的獨到之處。郡內管轄的十座縣城其中縣令皆由文官擔任,其中輔佐縣令的縣尉皆是文官的心腹。也正是因此,整座寧晉郡文武和諧,沒有武樓郡的盛武之風,更無鄰郡台溪郡的盛文之風,二者兼顧,以致郡守陳國中近乎每年考評都能躋身前百,緊靠那位州牧大人身後,成了朝廷的一段佳話。
熟悉的郡城,陳柔陶醉於林間的清新空氣,抬手起勢,抱架而立,將渾身氣機於體內運轉,每過一寸,氣機便登一樓,待至十樓之後驟然落底,如此循環往複,略顯纖薄的氣機逐漸凝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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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新一語道破其中春秋,“是寧晉郡陳氏的登樓秘術,在循環不斷的登樓間破而後立,在臨近突破之時的最後一次登樓,將整座樓閣打碎,以力證道,玄妙至極!”
陳柔目瞪口呆,癡癡地盯著這位少年,“你早知道我是寧晉郡陳國中的女兒?”
陳正新並未回答,但一切已儘在不語中。
陳柔神色黯然道:“也因此你才救我?甚至不惜得罪武樓郡守段慈民,一切都隻是想一步登天?”
陳正新搖頭,露出天真笑容道:“我陳正新還不需要攀龍附鳳。救你沒有目的,隻是想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正在說話間,遠處走來一隊車馬。為首一騎著白甲,一塵不染的白馬配白甲,當真如同天下下凡般瀟灑。
望著那熟悉的身影,陳柔眼眶紅潤,待白甲騎士翻身下馬,陳柔這才號啕大哭,“哥,我差點被人給殺了!”
名叫陳柏森的白甲騎士眼中儘是寵溺,撫摸著妹妹的青絲,“若不是爹攔著,我早就讓白馬衛一股腦越境,讓他段慈民的武樓軍看看咱們寧晉郡武將也不是軟柿子!我陳柏森的妹妹更不是隨意任人采摘的野花!”
忽然間看到隻有妹妹陳柔一半高的陳正新,不由得心生奇怪,正要開口詢問,陳柔搶先一步回答:“哥,若不是有他,估計我已經死在了段慈民豢養的走狗劍下了……”
“他……”陳柏森不敢相信,眼前這位本應在家享受父母寵愛的少年竟然已經在闖蕩江湖?更不相信一個少年能以一己之力對抗段慈民的數位走狗,可事實的確如此,他隻好相信,沒有像那位愚不可及的武樓郡守一半麵露鄙夷,和藹可親地朝其施禮:“在下寧晉郡騎丞陳柏森,替吾妹謝過公子……”
陳正新坦然接受,卻仍道:“若是不想施禮,倒也不必勉強,我也確實是孩童無誤,偶得了些機緣才有如今境界,與你的一步一腳印,一登一樓階不同!”
陳柏森詫異,瞥向陳柔,後者一臉無辜,反倒是陳正新開口解釋道:“並不是你妹妹泄露本族秘術,而是我之前確有聽聞過寧晉郡陳氏登樓術,這在整座王朝都出名,所以我知道也不足為奇!”
陳柏森釋然,這登樓秘術是世間少有的大練氣士陳登仙的心血,起初名字為登仙書,隻是仍逃脫不了歲月侵蝕,傳到陳柔父親陳劍巒這一代隻剩了這登樓術。
雖說登仙變登樓,但其餘大練氣士的手段絲毫不差,其中一招“飛劍釘殺天人秘術”不但不退,反而精進,足可以借天地之勢瞬殺一位十層境九層樓秘術,但前提是施展者獻祭一身滋養許久的精氣神,可謂一命換一命的狠戾手筆。
一念至此,陳正新收回思緒,看著陳氏兄妹二人,不禁麵露疑惑:明明有諸多練氣秘術,為何偏偏皆選擇武道?雖然練氣士也需要金剛體魄,但顯然並不是練氣修武結合的路子,而是純粹的武夫路子。
陳柏森擅長察言觀色,也是在軍伍之中磨練出的能力,看到陳正新雙目出神,聯想到自身情況,隱隱約約猜到什麼,試探問道:“你可是在想身為練氣士世家,為何我兄妹二人走的全是純粹武夫路子?”
陳正新點頭,並不掩飾心中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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