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無婚約束縛,便由著你吧。”徐明高心情大好道:“最近能在雞鳴山看到的武灞山弟子,多半是弟子大會成員,想來在外門有些地位,結交一下也無妨。”
陳陽的洞府重建完成,二人重新搬回自己洞府居住,雖說是重建但仍有熟悉感湧上心頭。
因南長商會負責折刀山行宮一事,長老會特地為其開設一條飛劍傳信通道,以使傳信飛劍得以通過護宗大陣與結界,進入武灞山。
飛劍劃過長空,懸停於洞府外半空,安靜得仿佛時間靜止。
因飛劍上有南長商會印記,且收信者是自己,陳陽猜測此信來自徐國學。打開信閱讀完信中內容後,確認來自徐國學,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笑容。
看著癡笑的陳陽,寧升湊近想要看信中內容,卻被陳陽攔住,一臉不滿道“我讓你看了嗎?難道不知道信中內容是個人隱私嗎?”
寧升撇嘴道“我們都親到住一個洞府睡一張床了,還有啥隱私可言?師兄你與我直說吧,這信是不是徐姑娘送來的?”
陳陽臉上竟生出一抹羞紅,拗不過寧升一直追問,隻好點頭道“確實是徐姑娘,但是以南長商會名義邀我前往徐府商議築建行宮一事,不是她個人名義……”
寧升嘿嘿笑道“如果是以南長商會名義,大可以由徐會長親自動筆……”
陳陽猜測道“大致是徐會長認為上次拒絕我們,再邀請我們略顯尷尬吧?對了,徐姑娘還邀請你了……”
寧升詫異道“徐姑娘喜歡你,邀請你做客,我不意外。但是徐姑娘怎麼連我也邀請呢?莫不是真有要事商議?”
陳陽沒好氣道“寧師弟,注意你的言語啊!我與徐姑娘隻是知音!你若是再拿這個開玩笑,莫要怪我說你和楊師妹的事……”
寧升神色忽然黯淡,道“楊師姐的玩笑是真開不得了……”
最近寧升雖然沒有見過楊枝露,但從與徐薇閒談中關於楊枝露的隻言片語可以知曉其最近狀態真的不好,如此與之關係較近的幾人都能看出其心裡是喜歡周傲的。
陳陽一臉震驚道“你說楊師妹喜歡周傲?這怎麼可能!”
寧升歎氣道“感情的事誰能說得準?其實周師兄並不是傳言那般不堪的,我覺得他心中有一座理想之城,那是一座‘黃發垂髫並怡然自樂’的城池,這裡沒有壓迫……之前不了解周傲,覺得他是塊狗皮膏藥、是個無賴,但現在看來那不過是懵懂的對愛的固執罷了……”
陳陽讚同地點頭道“確實,現在許多人會因為彆人一句話而對人留下刻板印象,即使這句話是汙蔑。所以在沒有了解過這個人的情況下,不應在心中給其下定義,覺得此人怎樣怎樣……”
寧升道“難怪你能與徐大才女聊得如此投機,剛才說的這番話好富有哲理啊!”
略做準備後,陳寧二人應約前往徐府。
相較於周府的內斂低調,徐府的布局顯得大氣奢華。但在滿府寶氣之中仍有一絲淡淡清香,許是東南角的書房緣故。
全府上下,唯此書房格格不入。
見二人都打量著書房,徐國學便邀請道“我看二位對這書房很感興趣,可願進去坐坐?”
陳陽儒雅笑道“求之不得。”
推開門,便有一陣清風拂麵而來。此風冬暖夏涼,名為翻書風,隻有在鴻儒的書房中才有。
徐國學道“這個書房是王伯的,王伯全名王安文,他……生前可是一位儒家鴻儒,通讀儒家經義十萬卷,當時整個王朝的三大學問儒之一!”
談及王安文,徐國學眼中儘是驕傲,可見這位鴻儒在其心中的地位,隻是如此賢士已經駕鶴西去,對朝廷來說絕對是巨大的損失。
徐國學又道“知道為何我不願意進入青玄學宮學習嗎?因為王伯的死就與青玄學宮有關!”
話語間帶有淡淡怒意,更多的是無法替師父報仇的無奈感。
關於王安文,陳陽有過了解。曾經的三大學問儒之一,寫出過“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的名句,當時震驚整個詩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