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恐怖的熱浪撲麵而來,眾人隻覺置身火海,仿佛皮膚都要開裂,下意識運氣抵擋。
火螭張開大口就要將馬奎吞下,哪知其根本不懼,抬手一拳直接打散了火螭。
赤螭劍狂震,寧升使勁握住這才不至於長劍脫手飛出,但因為反噬,寧升並不好受,已經隱隱覺得氣血翻湧。
本想停歇片刻,壓下血脈裡的躁動,但這時馬奎步步生風奔來,同時蓄力一拳打出,金色拳罡展現風采,直朝寧升心窩而去。
武夫出手,必是殺招!
寧升深諳此理,從始至終都不曾小覷武夫的戰力。見馬奎主動出招,聚精會神盯著金色拳罡,下一刻掌心大放紫光,縱使晴天也天降紫雷。
天罡神雷落下,想要以強硬之勢轟碎金色拳罡。即使前路雷雨漫漫,金色拳罡依舊一往無前,這或許就是馬奎口中不懼生死的那股精氣神。
紫雷去金罡重重相撞,發出的聲響震耳欲聾,許多弟子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就連寧升本人也覺得耳膜不適,反觀馬奎一臉常態。
馬奎用一如平常的語氣道“小友這掌心雷有些意思,竟然擋下了我的金罡拳!”
寧升抱拳道“前輩請賜教!”
“他擋下了師父的兩招?”
“真的,他竟然真的擋下了!而且連師父的殺招之一——金罡拳都擋下了!”
馬奎驟然眯眼看向前方,手持赤紅長劍的寧升身邊多出兩塊碎片,其中一段是劍尖形,即使殘缺,也能從其中感受到淡淡的銳氣,可想其完整時該是何等恐怖。
寧收收起赤螭劍,將雙手負於身後,僅是一個眼神,開玄劍尖與另一塊劍身碎片同時在身邊縈繞,形成一套小有玄奧的陣法。
馬奎鼓足氣機,準備使出七分離,縱然是金罡拳,他也隻使出五分力,生怕力道重了讓小友重傷,就耽誤狩獸大會一事,還會誤了其前程。而兩招過後,見麵前小子還有餘力施展彆的手段,衝著一點,七分力出得!
“天上劍仙三百萬,見我亦須儘低眉!”
這一拳樸實無華,宛若稚子嬉戲大鬨,但其中暗含武道法則,一拳遞出便已溝通天地,刹那間狂風大作,吹起滿天塵土,將院落籠罩。
朦朧間,寧升看到馬奎身旁出現上萬條手臂,每個手臂都金光閃閃,且做握拳狀。待身影凝實,刹那間威壓迭起,猶如一座大山重重壓在寧升肩上。
寧升隻覺身體一沉,抬頭望去,馬奎已經一拳砸下,若不是有開玄抵擋,此刻怕是頭顱都要被一拳搗碎。
馬奎根本不給其半點喘息機會,行雲流水地打出第二拳。
毫無懸念,寧升猶如風箏倒飛出去,隨後重重落在地上,將青石地板撞得粉碎。
艱難起身,寧升拍去渾身塵土,仰天大笑一聲暢快後,再度出鞘赤螭劍,刹那間劍意攀至巔峰,肆掠的狂風驟停,飛揚的塵土一瞬間急急下墜,整個院落又重歸清明。
待塵土落下,馬奎身影再度浮現在眼前,寧升立刻以神識將其鎖定,隨後掐訣禦使開玄碎片懸停於馬奎周身,且以最鋒利處指向其兩處大穴。
馬奎微微一笑,覺得從未有過如此酣暢淋漓的喂招。
拳意傾瀉,罡氣滾滾。
但馬奎取出斬馬刀,著實令寧升意外。
“前輩難道不是‘信奉一切靈器皆為身外物,自身實力強才是硬道理’的嗎?”
馬奎笑道“我是武夫,但不是蠢蛋,靈器能夠增加我戰力,何樂而不為?”
“這青年竟然能讓師父拿出斬馬刀?這還隻是武灞山外門弟子?那內門弟子或是真傳弟子,天賦該有多麼恐怖啊?!”
“你這話就說錯了,以這位兄弟的天賦,未來成為內門弟子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甚至有機會爭一爭真傳弟子的!”
說話之人是陳陽,其身旁站著的是徐家大小姐,徐國學。
眾人見到徐國學,紛紛鞠躬恭敬道“見過大小姐!”
徐國學微微一笑,隨後轉頭看向正在對峙的二人,小聲道“你這師弟什麼修為?不僅是徐家,甚至整個老庚城的小輩都不配馬師傅拿出斬馬刀賜教,往往都是一拳倒。”
陳陽道“五層境巔峰!寧師弟剛來武灞山時,才二層境,這才半年時間,已經晉升至五層境,這修煉速度,就算是方鷺師兄也望塵莫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