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長老理性分析道“這群人裝束統一,而且個個身上帶有印記,顯然是屬於某個組織的……”
另一長老將諸多蛛絲馬跡洞悉眼底,分析道“這群人身上都有數道傷疤,有些傷口甚至觸目驚醒,極有可能是某類需要鋌而走險的團體。”
“長老,這裡發現一封書信,疑似凶手留下!”
弟子的輕喝瞬間引起在場四位長老的注意,待其話音剛落,便已經書信握在手中,閱讀其上的文字。
“凶手就在錦州城。”
不論信中內容是否屬實,錦州城是必去之地。消息傳入武灞山,在得知這夥匪徒極有可能命喪黃泉後,涉事弟子都覺大快人心,這種挑戰武灞山威嚴的人,死不足惜。
陳陽道“這群匪徒,簡直死不足惜!”
寧升道“這個世道是艱難了些,但是這種草芥人民的行為,絕對比起世道恐怖百倍!既然早已沒了人性,那和走獸何異?”
此次禍事,損失最大的還是徐家的南長商會。
徐國學因此事忙的焦頭爛額,幾乎動用了南長商會一切能夠動用的資源,來補救這次禍事帶來的不利後果,爭取不影響到狩獸大會進程。
是福是禍,全在一念之間。
倘若武灞山狩獸大會如期召開,南長商會會因此留下辦事效率極高的美名,利於日後在商界發展。倘若失敗……南長商會的口碑瞬間跌落穀底,甚至麵臨無人合作的風險。
好在事情還在可控範圍內,加大建築修士的投入,行宮建造一事很快步入正軌,但是計算下來,因此事南長商會將損失近一成的收益,這次合作下來,幾乎並不獲利。
“劫後餘生”的徐家——大小姐徐國學覺得能將事態控製如此,已是不幸中的萬幸,相當於花錢買個教訓,日後倘若再有合作,一定要加強安保力量。此禍事便是幾個負責人掉以輕心,覺得地處武灞山附近,絕不會有人膽敢造次,卻忽視了窮凶極惡、視死如歸的馬匪。
但徐明高則咽不下這口氣,覺得一定要找回損失的那筆財產,於是主動拜訪蕭止,準備借助蕭家的力量去尋找匪首,追回徐家財產。
即使徐國學極力阻止父親與蕭止合作,但徐明高是徐家的家主,其心中有此想法,甚至連主母都攔不住。
父女二人因此事,關係鬨得很僵。
徐國學眼中帶著怨氣道“父親,這些天為了處理這件禍事帶來的後果,我幾乎天天徹夜無眠。女兒覺得在武灞山眼皮底下,就算這夥再膽大包天,也不可能猖狂到這種地步,其背後一定是有人授意!”
徐明高閉上雙眼,並未將女兒的話聽在心中。
徐國學道“這麼多年,我做出的決定有過錯的嗎?敢問父親,如果徐家沒有我的話,能有如今的地位嗎?那為何今日一事父親你執意如此,甚至不願意聽我的意見呢?”
徐明高依舊不語,其身旁坐著風韻成熟的女子輕輕推了其一把,小聲道“女兒問你話呢!”
徐明高睜開疲憊的雙眼,眼神滄桑到仿佛瞬間老了幾歲,“以你的眼界,其實早就看出來,自從和蕭止合作,我們就已經沒了回頭路了!你方才說的我又何嘗不知?我甚至覺得這些馬匪都是蕭止授意的,否則誰有這般魄力同時挑戰武灞山和南長商會的威嚴?”
其實徐國學心中早有這個念頭,隻是並未說出,因為她不敢想象如果心中所想真的發生,徐家將麵臨著什麼。
徐明高道“國學,今日起你就不要再插手商會事務了,多讀些聖賢書,必要的話,還是答應了王祭酒收徒一事吧?”
徐國學驟然憤怒道“這個離經叛道的王承台的學問,令我感到惡心,青玄學宮竟然讓一個偷來學問的人當了祭酒,我覺得……丟臉!”
王安文膝下無子,並無兄弟,人至暮年仍是形影相吊,孑然一身。但聽其偶然提起,在中年之時曾經收養過一位十歲孩童,並為之賜名王承台,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繼承自己的學問,登上京城那座所有儒家修士都心心念念的學問台、被封為文壇總師。
王承台並未辜負其所望,在成年之時寫出名句“金露不相逢,人間亦無趣”震驚整座詩壇,頗受朝廷重視,也是在這一年他成為青玄學宮最年輕的祭酒,然而從此與養父再無瓜葛。
至始至終,王安文對於王承台的評價未曾有半點怨言,隻是提起他是,總是黯然搖頭。每次如此,徐國學都看在眼中,恨在心中,而那王承台竟然還想收自己為徒,簡直令人覺得惡心!
徐明高臉上終於出現怒容,“尊嚴?去他媽的尊嚴,有實力你才能提尊嚴,沒有實力在這個世道你就是一個爬蟲!沒有任何人會可憐你,倘若你不是我徐家嫡長女,不是南長商會的大小姐,不曾遇到王安文,你還會想今天這樣,跟我大談尊嚴嗎?”
徐家主母劉氏拉了拉徐明高,示意其不要說這種傷人的話,但被徐國學打斷道“父親,我承認我如果沒有出生在徐家,沒有遇到王伯,我就是一個普通女子,沒有資格提尊嚴。但是依舊改變不了我心中的是非觀,青玄學宮我是不會去的,你這次逼不了我,我絕不會像訂婚那般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