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麼晚了,店家你還沒關門啊?”寧升笑著詢問道。
店家熱情招待道“本來馬上就要關門了,但是突然下起了頭場雪,就決定營業到天亮。”
看著樓中已有客人,寧升就知道這頭場雪引起了許多人的雅情逸誌。
周傲看了一眼楊枝露,開口道“老板,還是那日的菜品。”
方鷺與周傲坐在一起,陳陽與寧升坐在中間,楊枝露和徐薇竊竊私語著什麼。
雖然六人之間,並沒有高牆壁壘,但是卻在心間不知何時有了隔閡。
寧升指著外麵的雪,“雪越積越厚了,明天我們在老庚城放鬆放鬆怎樣?”
眾人不約而同朝窗外看去,即使每個人心情都不太好,但看著這雪,總能感覺到一絲寧靜,仿佛來到了心中那座空靈之城。
陳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但她顯得孤單落魄,隻身一人,麵無表情地走進元豐樓。
“你怎麼也在這?”徐國學眼中帶著詫異,但更多的是難掩的神傷。
陳陽邀請其到樓上雅間。
徐國學努力擠出笑容道“能與武灞山的天之驕子們共聚一堂,國學榮幸之至。”
周傲與徐國學見過幾麵,知道其每次出門,身邊必然會帶著雙胞胎持劍侍女,而今日她隻身一人來此,其中必然有原因。
徐國學看到周傲,道“周公子也在啊,令尊最近榮升京城大將……”
周傲擺手道“今日是朋友之間的聚會,彆的不多說了。”
楊枝露心一顫,但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不變。
喝完茶水,吃完肴肉,外麵的雪勢漸漸小了。
寧升建議道“我們出去打雪仗吧?”
“這麼幼稚的事情,豈是我們武灞山弟子能做出的?”
楊枝露嘴上說著,卻是第一個走出元豐樓奔向雪地的。徐薇緊隨其後,臉上洋溢著笑容,看不出半點情傷。
二人越是表現的平靜,方鷺與周傲的心越是宛若刀絞。
陳陽也轉頭道“武灞山外門的兩大美女都去打雪仗了,徐大小姐你還在端著啊?”
徐國學臉上終於浮現出些許笑容,“我可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打起雪仗我可不輸你們武灞山弟子。”
話未說完,一個大雪球撲通砸在徐國學頭上,轉頭望去,徐薇正彎腰握著另一個雪球準備砸其他人。
就在徐薇舉手要扔雪球時,被一顆雪白的雪球正中麵門。白雪消散,其臉上隻有懵逼的表情。
一群人玩的不亦樂乎,全然不顧衣衫被冰水打濕。
儘興之後,一群人精疲力儘,既然衣衫已經濕了,索性不管不顧,躺在雪地裡,抬頭看著天空的月亮。
楊枝露問道“寧師弟,蕭止最近有沒有動作?”
寧升搖頭道“沒什麼事,隻是最近修為遇到了瓶頸,心中總是有一種不安感。”
周傲終於開口道“蕭止的能量不是你們想象的,我父親與我說,蕭止來自蕭皇後的蕭家……我父親之所以能夠調入京城,就是蕭止在其中運作的!”
寧升見狀便道“既然如今有了這個機會,何不把一些事說清?”
眾人互相對視,但都沒有率先開口。
沉默許久,場麵氛圍略顯尷尬。
最後,方鷺坐起身,對徐薇道“如果不是寧師弟,如果不是這頭場雪,我真的不敢與你說一說我心中對你的想法……”
徐薇愣愣地看著方鷺,默默點頭。
既然有方鷺開頭,周傲也不在矜持,望向楊枝露,小心翼翼問道“楊師妹,你可願意聽我解釋一番?讓你聽聽我的真心話?!”
楊枝露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隻是靜靜地坐在原地,看著天空的月亮。
寧陳徐三人自覺挪到一邊,為二人給單獨相處的機會。
陳陽吞吞吐吐,扭捏道“寧師弟,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與徐姑娘聊聊……”
寧升大有深意地點頭道“我懂我懂!”
陳陽佯裝發怒道“你懂什麼了,你就懂?趕快滾,彆耽誤我正事。”
寧升笑著離開,一個人靠在樹下,靜靜地望著月亮,時不時掃視著其他人,突然心裡生出濃烈的羨慕,好想有一個真心愛著自己的人陪伴在身邊。
上一世活得匆匆忙忙,才不到四十歲,就身患絕症一命嗚呼。整日忙事業,矜矜業業數十載也不過在公司當了個中下層領導,領著一萬一月的工資,活得渾渾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