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淚目,哽咽道說不出一句話,隻喃喃重複道“李老……”
李晏道“就讓老奴這一條賤命,為少爺掃平一切障礙吧!”
話畢,老者踏出元豐樓,仗劍東去五萬裡,身影如光。身影再度浮現,已是武灞山前。
李晏沉聲喝道“老奴李晏,特來武灞山請罪!”
片刻之後,白鶴憑空出現。
白鶴道“你就是蕭止的貼身守衛李晏?”
李晏點頭道“是我竊取東皇鐘,想要擾亂狩獸大會,甚至想讓兩位皇子也葬生雞鳴山!我就是仇視你們,仇視你們道貌岸然的樣子!”
白鶴麵色不改道“沒必要說這麼多,你我都心知肚明,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蕭止。”
李晏堅持道“與少爺無關,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少爺想阻止也無力阻止,因為我已入偽十二境!”
白鶴道“為了一份恩情,就讓近百載的努力修來的境界煙消雲散,真的值得嗎?”
李晏笑道“有何不值?一位偽十二境,能否給眾人一個交代?”
白鶴搖頭。
“既然如此……”李晏眼神決絕,遙望京城方向,仿佛看到蕭止母親的笑靨如花,心中最後一絲猶豫消逝,喃喃道“為了你的兒子,我死又有何懼?”
話音落下,李晏眼底閃過一絲青色,燃燒渾身精血,感受著元氣一絲一縷地流逝,境界卻在拔高。蕭家的老仆選擇獻祭生命,強行將境界拔高至十二境。
此刻,停留在武灞山的各宗長老皆有所感應,紛紛奔至山門處,遠遠觀看這一幕。
元猿震驚道“竟是一位十二境?”
李晏向前踏出一步,瞬間紫雷炸響,受天譴之力牽引,麵前空間扭曲,一道又一道亂流噴湧而出。老者單手成拳,向前看似輕飄飄地打出一拳,實則可一拳打爆山川。
白鶴身前蛟龍瞬間炸開。
好重的拳!
白鶴覺得自己如同在與一位純粹武夫對戰,但依舊麵色不改,同樣向前踏出一步,僅是一拂袖,亂流瞬間平息。
二者間距離由十丈縮短至一丈,很快隻剩不到半丈。二人沒有動用書術法對轟,而是拳拳到肉的肉搏,每一拳都是天譴之力的博弈。
魏心武道“許久沒見白鶴掌教這麼……瘋狂了!”
白鶴向前一踢,周圍刮起陣陣微風,看似並未踢中,被李晏避開。但下一刻,李晏後背突然炸開,湧出大量鮮血。和煦的微風此時化作道道利刃,宛若絞肉機器,李晏身上浮現出一道又一道傷痕。
白鶴後退一步,但氣勢卻攀升至極點,作虛握長劍撞,下一刻一柄天階品秩的淡藍色長劍被其緊握,輕推劍柄末端,長劍向前一寸寸逼近。每往前推進一寸,靈威陡然上升一層,待距離李晏麵門隻有一毫距離時,周圍古樹紛紛炸來,化作齏粉。大作的狂風瞬間平靜,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長劍難以向前半點。
白鶴伸直雙手,在身前畫出一道陰陽雙魚圖,雙手一拍,響起一串悶雷,大地震顫。
李晏口吐鮮血,眼神渙散,想要懸停空中,施展秘法找出寧升,給予其致命一擊,心口卻傳來刺痛,低頭一看,那把淡藍色長劍直挺挺地插在自己胸口。
“神魂還想逃竄?”
鐘鎮看出端倪,張開五指,一道道掌心雷化作一道牢籠,懸停於半空。待雷光收斂,可見其內困住一具幾近透明的神魂,正是李晏無疑。
白鶴感謝道“多謝鐘真君,若不是你還真讓他得逞了!”
李晏萬念俱寂,心想自己莫不真是蠢貨?手持東皇鐘擋不住白鶴,獻祭肉身隻為神魂出竅斬殺寧升,竟然也被察覺,自己的一生仿佛除了到達過十二境,並無可吹噓之處!
白鶴道“你應該有更好的前途,可惜……”
李晏道“這世間有許多東西遠比修為更重要!”
鐘鎮問道“白掌教,此人就是這次狩獸大會變故的罪魁禍首?”
李晏向白鶴投去祈求的目光。
白鶴閉上眼,沉思片刻後,點頭道“正是此人,身為蕭家客卿,膽大妄為竊取重器東皇鐘,乾涉狩獸大會正常舉行,甚至威脅到兩位皇子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