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樺慚愧道“仙師,這次是我連累你了,倘若還有下輩子,我當牛做馬來償還!”說著,這位山神眼神決絕,就要自爆金身,以求能玉石俱焚,臨死前拉個八境武夫作墊背。
寧升笑道“這位十層境修士是我武灞山的隻是,自家人!”
聞言,薛樺一愣,很快又釋然,一宗真傳弟子出門,怎會沒有強者跟隨?自己被恐懼衝昏了頭,連這點都沒意識到。
漢子露怯道“仙師,我錯了,可否再給我一個機會,放我一條生路?”
寧升道“我給過你機會的,可是你沒有珍惜,這就不能怪我了,對吧?”
趙鐵民撤去威壓。
漢子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地,央求道“如果不是為了那幾個臭錢,誰願意做這種事?仙師們都知道,武道是條斷頭路,修煉資源很重要的!”
寧升質問道“為了自己,就可以罔顧他人生死,甚至做出違法亂紀之事?”
漢子沉默,眼中逐漸顯露殺機,帶著先前山神薛樺才有的那份拒絕,準備持刀先殺了這“狐假虎威”的武灞山真傳弟子。
“還敢有殺意?”趙鐵民一臉微笑,卻讓人不寒而栗。
漢子心頭戰栗,再也不敢有所動作,站在原地隻剩頹然,眼神仿佛再說既然逃不了一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寧升問道“倒是有個機會可以讓你將功贖罪,能逃一死!”
漢子眼前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忙問道“要我做什麼?”
寧升道“作證中樓縣令為滿私欲,意圖謀害山神得到金身碎片。”
漢子猶豫不決。
寧升笑道“如果你不願意,那便隻有現在死了!”
漢子解釋道“並非是我不願,而是我的家人如今都縣城中,就在縣令府上,倘若我有所動作,我的家人一定會比縣令先死!”
聽到漢子的為難之處,寧升表示理解。縣令貪得無厭,卻能坐穩這個位置許久,定然有鐵血手段保證自己的秘密不會泄露。
寧升無奈道“看來這個縣令府非去不可了。”
趙鐵民問道“是否要通知其上的郡主府?”
寧升思索後點頭道“畢竟你我並不是朝廷官員,就算掌握了證據也無法直接定罪,隻有郡主府才有資格定這縣令的罪。”
趙鐵民取出一柄傳信飛劍,將中樓縣令意欲謀害山神一事與郡主詳說,待飛劍進入軌道之後,才道“飛劍已入軌道,很快此方郡主就會收到傳信。”
寧升看向漢子,問道“你覺得我們出現在縣令府,你的家人是否會有危險?”
漢子搖頭道“不確定,縣令的手段很毒,而且很謹慎,會扼殺一切有威脅的事務!”
如今破局的關鍵就在於先營救漢子的家人。
寧升問道“可有你家人的貼身之物?隻要帶有你家人的氣息便可,我有秘術能夠通過這氣息找到你的家人,倘若救出你的家人,你可敢作證?”
漢子眼神堅定,撲通跪在地上,抱拳道“倘若公子能夠救出我的家人,我一定會為山神作證!”
說罷,拿出一件撥浪鼓,顯然是小孩的玩具,除此之外彆無他物。“我隻有一個兒子,雖然是半路收養的,但我們相依為命,在這艱難的世道夾縫生存。”
寧升微笑道“夾縫生存?我看你的日子過得很滋潤啊,隻需要殺幾個人,就能獲得許多資源。”
漢子無奈道“沒錢沒勢,倘若不做這些勾當,真的活不下去。我不像你們這些天之驕子,一出生就坐擁無數天材地寶以供修煉。”
寧升忽然沉默,心中在想或許真的是這個世道太炎涼?以至於將一群人逼上了絕路才成為所謂的“壞人”?但這僅僅隻是一個外在原因,真正的原因還是自己內心不夠堅定,修士界中不缺出身平凡卻憑借努力成為一方強者的修士。
漢子看到寧升沉默,笑道“你在心中肯定想說,還有許多人初心不變,憑借自己的努力最終證道,但我想說的其有天賦在,最不濟也是大器晚成,而我們這些沒有天賦的武夫,想要生存就得有些手段,無非是好壞之分罷了!”
寧升道“我承認這個世界虧欠了你們許多,但無論遭遇了什麼,都應該對這個世界抱以最大的善意。”
漢子點頭,將這番話記在心中,問道“我記住了,但是我還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