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重窯身影消失,一縷殘魂都能將辛隴碾碎,其自然不敢造次。
片刻之後,宋重窯再次出現,隻是此時已經換了一處場景,竟是長定城外寧升肉身所在之處。
武神一縷分神還在,妖族眾妖皆退避三舍不敢造次。
“寧升!”宋重窯身影出現在寧升肉身旁邊,探手將已經瀕臨死亡的寧升扶起,“這一戰,你雖經脈儘斷,但意誌可嘉!以肉身搏殺地極境妖族仍然不落下風,實屬難得!武道一途,天賦固然重要,但意誌與毅力同樣不可或缺!你今日之舉,足以自傲!”
這一聲呼喚,直接將寧升的意識重新拉入其身體之中。寧升艱難睜開雙眼,渾身的劇痛讓他神魂震顫。
宋重窯的一縷分神眼中流露出使命完成的釋然,身影變得虛幻起來。就在此時,寧升隻覺得自己身體一輕,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自己托起,朝長定城的方向緩緩飛去。
辛隴眼神一凜,張開五指,一道霸道力量從其掌心迸發,試圖強行打斷宋重窯將寧升送入長定城。
宋重窯怒喝道“妖賊安敢!”
天邊瞬間炸開一道響雷,一道巨大金色拳罡於辛隴頭頂瞬間形成,倏忽間落下,帶著無儘威壓試圖鎮壓這位妖族大帝。
如今的宋重窯隻是一縷殘魂,繞是如此已經斬殺數位地極境妖族,如今麵對妖帝,空有意氣,卻已顯力不從心,隻能燃燒渾身元神之力,將寧升往妖域深處送去。
辛隴見寧升離去的方向是妖域,並未阻止,隻要在妖域之內,此人就活不長,倒是省去不少力氣。
宋重窯屹立於原地,蔑視眾妖,氣勢無匹。
辛隴從寶座上站起身,抽出那把血色長劍,斬出一道曠古劍芒。血色劍氣遮蔽長空,於宋重窯頭頂落下,隻此一瞬,便將這一道殘魂儘數攪碎。
宋重窯本就受天道鎮壓,而今又是一道殘魂,且已經燃燒元神之力隻為護送寧升安然離去,早已是強弩之末,自然擋不下妖帝辛隴這傾力一劍。
若不是察覺到宋重窯氣息虛弱許多,辛隴也不敢貿然出手。自己成就妖帝之位,其中多少心酸不足為外人道也……早就養成遇事先觀察的警惕心,確保能夠一劍誅敵才會出手。
那道劍芒!
長定城內眾人皆提心吊膽,十一境修士亦是如此。妖帝出手了?可是長定城外有何人值得妖帝親自出手?方才那巨大的金色拳罡令人感到熟悉,明顯就是寧升的金罡拳!但是寧升不過才六層境,怎能爆發出如此戰力,甚至威脅到妖帝親自出手?
寧升眼睜睜地看著宋重窯被辛隴一劍斬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心中那份無奈幾乎讓其道心破碎,一口濁血噴吐而出,再度昏厥過去。
……
大長老驚奇地發現,殺妖榜上寧升的名字尚未黯淡,這意味著他還活著,不禁令人浮想聯翩,難不成方才那巨大金色拳罡真是寧升所打出?若真是如此,未免太過匪夷所思吧?
陸衣向城主柳欒抱拳,請求道“在下請求出城,將寧升救回!”
柳欒體諒一眾武灞山長老的心思,但是如今不宜再開城門,防止妖帝出手,在開門的空擋,瞬間將城牆上的禁製破去,若真是如此,長定城危矣,大麗朝也危矣!
白猿看出柳欒為難,於是開口道“此時我們不應再開城門,相信城主也體諒你們如今的心情,但是寧小友至今還未有事,就表明他一定有辦法生存下去,我們貿然出城搭救,反而還會折損我修士大軍的戰力。”
大長老歎氣一聲,也道“陸衣長老,我的心情與你一樣難受,但正如白長老所說,此時確實不宜打開城門!既然寧升能夠在一眾地極境妖族的圍剿中生存下來,一定有其獨特手段,我們應當相信他!”
……
“什麼東西在舔我的腳?”寧升微微恢複些感知,便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舔自己的腳,將自己腳上裹滿了唾液,黏黏糊糊,惡心至極。
寧升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座洞穴,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隨手一摸竟然摸到了蛋殼,心中猜想莫不是逃到了某種妖獸生存的巢穴中?
雖然不能動用靈元,但是神識之力還是能夠自如使用。將神識之力彙入雙眼,寧升這才看清是何種生物舔自己的腳,那是一隻剛出生不久的金角獸。此獸若是成年,戰力極高。
寧升感受著蛋殼上的溫度,知曉這隻金角獸是剛出生不久,之所以舔腳是將自己當成其母親了。他想要動動身子,卻發現自己的骨頭斷了大半,隨便一動便是劇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