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升卻反過來質問道“你說黃郡守害死了你爹,那麼……你害死了這麼多人又該如何償還?”
徐靜義正言辭道“我從未殺害過無辜之人!死在這村莊中的人皆是窮凶極惡的惡徒。”
寧升冷笑道“所以你就認為我等全是殺人如麻的魔頭?”
徐靜不予回應,場麵氣氛再度劍拔弩張。
片刻之後,徐靜開口道“你這兩件法器十分不俗,能否告知我是在何處取得?”
寧升道“你想知道?那能否再為我解答一個問題?”
徐靜沉默片刻,於心中權衡利弊之後,點頭道“可以,你問吧!”
寧升問道“你身後那持刀女鬼是你何人?即使死十幾隻厲鬼也要將其護住……”
徐靜坦然道“她是我女兒!”
將女兒煉製成厲鬼?寧升越發懷疑徐靜先前的話語,什麼不濫殺無辜根本就是在信口開河!一個連女兒都要下手的爛人,其口中的話又有幾分可信?
徐靜似乎察覺此刻寧升心中所想,並不想解釋。可女兒卻仰著頭,高聲解釋道“因為我身患絕症,爹爹為了救我隻能將我煉製成厲鬼!”
竟然如此?!寧升頓時為方才自己心中想法感到慚愧,但並未因此高看眼前中年道士,因為他連前往郡守府這第一步都邁不出,又何談解開事情原本的真相?
徐靜道“我會前往郡守府,弄清我父親到底因何而死!我已解答你的問題,現在是否可以向你提問?”
“是一位前輩贈予的!”
徐靜試探問道“可是清風觀那位老道長贈予?”
寧升詫異道“你竟然知道清風觀?”目前為止,寧升見過的諸位魂人互相皆不認識,好似互相隔絕一般,實在奇怪。
徐靜點頭道“與清風觀老道士見過幾麵,見過他這兩件法器,所以今日再見便心生疑惑。”
提起清風觀老道長,那才真是一副神仙氣象,尤其是斯坦啟與牧晴感受最為強烈。集二人之力竟然拿那破舊的道觀大門毫無辦法,可見這位老道長修為何等高深。
寧升還想詢問,卻見徐靜擺手辭彆道“有些事我不方便與你解釋,若是有緣還能相會,我可以再回答你一個問題!”
“既然如此……”寧升也無可奈何,隻得抱拳道“那便有緣再見!”
……
柳渠的目光落在陳蔚滿頭白絲之上,問道“陳巨子今年年齡幾何?”
陳蔚笑道“四十有四!”
柳渠大吃一驚,“如此年輕怎會滿頭銀發?”
陳蔚笑道“我自出生時便是白發,年幼時便被稱作怪胎。但也是這段經曆讓我接觸到墨家經義,才有了如今的我……”
柳渠點頭稱讚道“陳巨子墨家修為無上,令我十分羨慕啊!”
先前其實柳渠並不看好墨家,但經過陳蔚一番勸說,卻覺得其中暗藏玄機,沒準墨家真能與三大教一爭國教之位。
陳蔚道“若是首輔能夠助我墨家一臂之力,那麼在諸子辯論上,墨家也不會讓你失望!”
說罷,陳蔚站起身,對柳渠施書生作揖禮後轉身離開。柳渠本在心中輕視這位墨家巨子,隻是如今也生出一絲欽佩,想著先前那些失禮之舉,實在汗顏無比,便一路作陪,直到將陳蔚送至府外,這才駐足。
目送陳蔚離開之後,柳渠喚來管家,問道“方才唱曲時,陳巨子的神態如何?”
郭業如實回答道“非常抵觸,認為這些俗不可堪,難登大雅之堂!”
柳渠點頭,心裡自有一番定論,隨後徑直走回書房。坐在書案前,柳渠的心思第一次如此明了。徐國師自然支持儒教,皇室之中尊崇道教和佛教的人也有許多,自然不缺自己這位當朝首輔。那麼墨家或許真是個絕佳選擇!隻是希望陳巨子莫要因為今日試探之舉而在心中怨恨自己……
郭業倒是覺得應當與陳蔚合作,但自己不過是首輔府上的一個小小管家,人微言輕,並不能改變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