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什麼呢?”李班長問道,“怎麼?不服氣啊?”
“報告班長,就是不服氣!憑什麼把藥給那洋鬼子用啊!”劉順兵終於忍不住了,硬著脖子吼道。
李班長沒有生氣地吼他,同樣有些無奈地解釋道“那瓶藥原本就是批給他用的,誰曾想會遇到這種事情。而且按照公約和z策,我們必須要給予戰俘同等的待遇。阿兵,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漢斯,而是我們的戰友,遇到這種事情你會選擇救誰?”
仨人愣住了。
很顯然,如果漢斯不是戰俘,雖然同樣會很糾結,但最終藥還是會給他用的。
因為那藥原本就是批給他用的,先來後到。
李班長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慢慢習慣就好了,戰場上生死多了去了,如果每次都按照感情來辦事,那不全都亂套了?我們是軍人,服從命令就是了。”
三人默默啃著土豆,一邊啃一邊流淚。
心裡還是很難受。
……
……
電影畫麵轉到了戰俘營。
戰俘們依照管理圍坐在火堆旁一邊烤火一邊在管理人員的組織下展開訴苦大會,控訴自己在燈塔國遭到的資本剝削。
這一套在對付g軍戰俘的時候非常好用,畢竟大家都是窮苦農民出身,都是被欺負過的。
但是對付這些燈塔國戰俘就有些效果甚微了。
人家不管再怎麼被剝削,日子過得也比現在好呀!
事實上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軍隊裡,人家吃的喝的住的都比這裡好。
一開始很多戰俘還以為自己是被虐待了呢,後來才知道,他們吃的已經算是好的了,負責看管他們的戰士吃的都沒有他們好。
所以,現在戰俘們也不鬨騰了,但也不接受思想改造,每天就應付了事,訴苦大會都快被他們開成笑話大會了。
很多人訴苦著訴苦著就莫名其妙地笑了。
戰俘裡麵,大衛今天的情緒卻不高,坐著不說話。
白天的時候,翻譯員跑去救人,讓人把他送回戰俘營去,但是他擔心自己的同伴,所以堅持要回醫務所等漢斯醒來。
結果,就看到了軍醫帶著一個沾著鮮血的木盒子和一個奄奄一息的重傷員回來了。
這個醫務所確實是沒有藥了,千裡迢迢從後方送了一瓶盤尼西林上來,結果卻在路上遭到了轟炸,送藥的戰士重傷,同樣發燒感染了。
一瓶藥,現在隻能選擇救一個人!
大衛當時已經絕望了,因為他知道,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燈塔國軍隊,不管什麼先來後到,這藥一定是會留給自己的士兵的。
可是,那位送藥的重傷員卻將藥推給了漢斯。
這是他的使命,他這一趟就是送藥過來救漢斯的,藥送到,漢斯救活了,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大衛難以相信,難以理解。
這是怎樣的一種信念啊?
如果換做是他,他絕對不可能把自己活的希望讓給彆人的,何況對方還是戰俘。
大衛抬頭望了眼坐在角落裡沉默不語、愣愣發呆的翻譯員,這個一直很喜歡給他“做思想工作”的年輕人,從醫務所回來之後就再沒跟他說過話了。
“大衛,怎麼了?”邊上的同伴見他情緒不太對勁,湊過來小聲問一句。
大衛也有些愣神了“喬,我們真的是在和魔鬼作戰嗎?我們真的是代表正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