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順兵笑著,剛想再逗她兩句呢,就聽著前麵飛機轟鳴聲又來了。
“隱蔽!”
出於本能,老兵們又喊了一聲,隨行的新兵也習慣聽從命令了,果斷跟著往路邊躲。
即便是劉順兵、楊誌輝、陳偉東這三個吊車尾的家夥在聽到指令之後,也本能地拉著小雯同誌趴到路邊坑裡去。
“d這飛機怎麼又回來了?”劉順兵望著那架折返回來的飛機心裡莫名的有些不安。
“放心吧,沒事的,他們不炸紅十字,估計是要回機場了吧?”趴在他邊上的小雯同誌笑著安撫一句,剛要站起來呢就被另一邊的陳偉東一把給按下了。
“小心!俯衝了!”
陳偉東急聲朝前麵還撐著紅十字“保護傘”的醫療隊和戰俘營吼道。
他沒有開過飛機,但是玩過da飛機的遊戲,知道飛機攻擊前會先俯衝方便瞄準!
所以,第一眼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如果對方隻是路過的話,不可能俯衝的!
而躲在紅十字底下的飛行員大衛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雖然有布擋著上方的視野,但是那俯衝時候的呼嘯聲他立馬就辨識出來了。
但卻已經來不及了,還沒等他提醒呢,機載機槍就開火了。
從隊伍後方劉順兵等人的視野看去,那機槍仿佛是在噴火!
一道火線甩著“s”形朝著下方的紅十字宣泄過去,如同死神的鐮刀掃過,瞬間完成收割!
紅十字的保護傘瞬間就塌下了,覆蓋在屍體上方,又被子彈撕裂掀開,被鮮血染紅,徹底抹掉了上麵原本顯眼的紅十字!
餘彈也波及到了隊伍後方已經就近躲避的其他戰士,即便躲了,也還是有人中彈,身體被瞬間撕裂開來!
這機槍子彈的威力可不是抗戰神劇裡那種射中之後冒個血那麼簡單!
“草你祖宗!啊——”
機槍手怒吼著,躲過掃射之後爬起來就衝著天上開火。
飛機迅速拉升,在空中靈活地躲開了來自底下的攻擊。
想用輕機槍擊落飛機?
抽彩票呢?
“小心!”
不知道是誰又吼了一聲,隻見那飛機在高空轉了半圈,再次調轉回來了。
一個高空俯衝,兩顆炸彈就接連投了下來。
“轟!”
爆炸的衝擊波瞬間掀起了積雪和泥土,距離爆炸點近的戰士直接四分五裂被炸飛了。
趴在舊彈坑裡的劉順兵等人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就直接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也不敢冒頭出去看。
積雪和沙土往他們身上一蓋,好似要將他們活埋了一樣。
血肉之軀在殺戮機器麵前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擊!
電影畫麵一轉,戰俘大衛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翻譯員,還有那麵被撕得粉碎染得通紅的紅十字旗,整個人腦袋完全懵了,淚腺仿佛受了傷,洗刷著他臉頰上沾染的鮮血和汙垢。
飛機和炸彈帶動的氣流打在他臉上,好生的疼!
大衛看了看趴在他邊上已經沒有氣息的翻譯,這個喜歡給他做思想工作,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年輕人已經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再看另一邊,漢斯連帶著他的擔架直接被機槍的子彈撕了個粉碎。
“啊——”
“fku!fku!”
大衛發出撕心裂肺地哭嚎和變調了的咒罵,抽出翻譯員的手槍跪在地上衝著那揚長離去的燈塔國飛機就是一通瘋狂地連射,一個彈夾打光了也不知道停手。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此時卻哭得像個被父母拋棄了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