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化妝之前,要先行“絞麵禮”,也就是俗稱的“開麵禮”,長輩在婚禮前為新娘修飾梳妝臉麵。具體實施各地習俗不同,這裡夏凝萱媽媽用的是一根細麻線,中間用一隻手拉著,兩端分彆係在另一隻手的拇指和食指上,這般操作著麻線在新娘臉上絞動以除去汗毛。
當然,也不是真的絞掉臉上的汗毛,隻是有這麼個動作,有點儀式感而已。
真要操作,夏凝萱媽媽也不會呀。
絞麵完成後,就是化妝了。
有專門的化妝師過來幫忙化妝,妝容偏明式,但也不是完全按照明代的妝容來的,隻是有那麼點兒風格罷了,實際操作還是要以當代審美為主。
夏凝萱媽媽陪在一旁,頗為感慨地看著盤起頭發的女兒。
“你們倆去年領證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感覺,今天給你開麵才有種女兒要嫁人了的感覺……確實還是要有點儀式感呀。”
“媽,是不是沒有這場婚禮你都要忘了我已經結婚啦?”夏凝萱笑道。
“這倒不至於,不至於……”
“真是的,你和我爸在獅城過二人世界,怕是早就把我給忘了吧?”
“哈哈,不至於不至於。你可是我們倆的掌上明珠呀,主要是韓嵐這孩子吧,讓我們比較放心。你也懂事,讓我們省心……”
夏凝萱還是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家子的關係挺特彆的,父母倆是真愛,夏凝萱在家裡倒是可有可無,尤其是在她十八歲成年之後,基本就不怎麼摻和她的私事兒了。
不過今天看到女兒真的要嫁人了,二老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彆樣滋味的。
化妝師幫夏凝萱畫好了妝容,夏凝萱媽媽便上前來接過了梳子,幫她梳理頭發。
就好像小時候那樣。
“好像很多年沒有幫你紮過辮子了。”
“從我學會自己紮辮子後吧,七歲的時候。”
“心裡對爸爸媽媽有怨言麼?”
“以前有,現在……還好吧。倒是挺感謝你們那時候尊重我的想法,沒有強行帶我移民獅城,不然,我就遇不到韓嵐了。”
夏凝萱媽媽露出些許愧疚的微笑,緩緩幫她束著發。
“哎喲媽,真的沒有怪你們啦。你們有你們的追求,你們的選擇,我知道的。從小讓我學會獨立,也是為了我好,我都知道的……”夏凝萱笑道。
媽媽不知什麼時候紅了眼眶,哽咽道“想想時間過得真的好快,當年的小姑娘現在也嫁人了……”
“媽,你哭什麼呀……”夏凝萱噙著淚笑著拍了拍她。
當年二老移民獅城的時候,一家人其實已經經曆過離彆了,似乎也習慣了這種離彆。
夏凝萱確實沒有想到,母親今天還會因為她嫁人而感到不舍。
夏凝萱媽媽稍微拭了拭淚“小姑娘長大嫁人了,我們也老了……唉,歲月真的過得好快呀……”
“……”夏凝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