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執行這道被敵人篡改過的命令,親手為你們最大的敵人除掉心腹大患,然後等著它用同樣的方法,將你們一個個玩弄於股掌之上,直到整個紀元都被數據化。”
“還是,賭一次,賭我說的都是真的,賭這紀元之中,還有一線生機,不在這高高在上的神諭裡,而在我們自己手中。”
姬凝雪緩緩閉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艦橋之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位第七星域最高統帥的最終審判。
數息之後,她猛然睜開了眼,那雙湛藍的眼眸之中,所有的迷茫與掙紮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決絕。
“傳我命令。”
她的聲音響徹整個艦橋。
“第七星域艦隊,自即刻起,進入最高戰時靜默狀態,切斷與神庭總部的一切常規通訊,屏蔽所有天機神鑒的信號接收。”
“將軍,你。”
羅副將駭然失色,這已經不是違抗命令,這是公然叛亂。
“另外,”姬凝雪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看向蕭逸楓,聲音冰冷,“我不會殺你,但我也不會完全信你。”
“從現在開始,你是這支艦隊的最高級彆‘受保護目標’,同時,也是最高級彆的‘囚犯’。”
她手腕一翻,一道由她的本命精血和神魂烙印凝聚而成的銀色鎖鏈,憑空出現,一端連接著她的手腕,另一端,則瞬間纏繞在了蕭逸楓的脖頸之上。
“此為‘同心鎖’,我生你生,我死,你也要跟著陪葬,我若發現你有任何異動,隻需一個念頭,便可與你同歸於儘,你可接受。”
蕭逸楓看著脖頸上冰冷的鎖鏈,又看了看姬凝雪那張寫滿了決絕的俏臉,忽然笑了。
“可。”
他隻說了一個字。
“很好。”
姬凝雪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麵向所有將領,她的聲音,在這一刻,充滿了身為統帥的無上威嚴。
“神庭的危機,暫且不論,但我們第七星域,的確麵臨著一場連神庭都不知道的,足以覆滅一切的真正危機。”
“你,”
她指向蕭逸楓。
“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說,是這紀元的唯一變數,那就證明給我看。”
“幫我解決這個危機,我就賭上一切,保下你的命。”
姬凝雪的話音落下,整個艦橋的空氣仿佛都凝固成了實質。
羅副將和其他將領的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不解,他們看著自家將軍,又看看那個脖頸上套著本命鎖鏈的男人,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無比荒謬。
“將軍,您這是在與虎謀皮,是在拿整個第七星域的命運做賭注。”
羅副將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向前一步,試圖做最後的勸說。
“從神諭降臨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在賭桌上了,沒有棄權的資格。”
姬凝雪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她那雙湛藍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股屬於統帥的威壓,讓所有騷動都平息了下去。
她不再理會眾人,而是將視線重新投向了蕭逸楓。
“你說,我這第七星域,有一場連神庭都不知道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