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周雲生想了想。
周家在嶽山鎮蠻橫多年,自周雲生的父親周天霸那一代開始,便已作惡多端,而在周天霸死後,周雲生則更為變本加厲,讓嶽山鎮鎮民們苦不堪言。
“莫非是自己剛剛放走的那名女子家人召集人手報仇來了?也對,民間女子最視貞潔為重,雖然前身還未來得及做上一場露水姻緣,但怎麼說二人之間也是坦陳相見了。”周雲生心裡暗想。
想來今日這情況,正好讓自己可以趁這個機會,向全體鎮民們宣布,自己往後準備洗心革麵,重新做人,從今以後用周家的財力造福嶽山鎮,為此地百姓謀福祉。
“帶路,我去會會他們。”周雲生當即說道。
正當周雲生快步往周府大門這邊趕來時,麵對府外那刺耳的喧嘩,早有周府惡奴聽不下去了。
柳悲風今年二十有八,乃是周天霸當年收留的一個孤兒,從小教其習武,也算是周天霸的半個徒弟。
此人生性暴虐,手段殘忍,與另一位惡奴牛狂妄同為周府管事,平日裡周府對外的歹毒手段,都是由這二人去執行的。
外人背地裡管周府稱為閻王殿,暗指有進無出,而柳悲風、牛狂妄二人,便是這閻王殿的牛頭馬麵。
“他奶奶的,都不要命了是吧。”讓兩個家丁打開門,柳悲風一腳踏出,當即就對著那些喧嘩的百姓怒喝道。
習武之人,嗓音嘹亮,內氣十足,論起大呼小叫,這些普通人哪裡能是柳悲風的對手,瞬時間那些口號便被柳悲風一嗓子給震了下去。
眾人你瞅我,我看你,紛紛閉嘴不敢還嘴,不免顯得有些寂靜。
程青翻身下馬,劍指這馬臉、細眼的周家惡奴,道“來者報上名來,今日我來此,隻為斬首周家惡霸,你若不想丟了性命,就給我滾開。”
“哪來的毛小子,敢打我家少爺的主意,你他娘找死!”柳悲風骨架高大,但身材卻顯得瘦弱單薄,一身土黃褂子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風一吹來便會嘩嘩抖動。
隻見他雙眼一睜,精光乍現,整個人於原地一蹬。便已以飛箭之速空手衝來,沒幾個眨眼就來到了程青麵前。
砰!
程青隻感覺身前勁風來襲,當即以劍身擋出,下一息便跟柳悲風的腳掌撞了個嚴實,一股強大勁道從對方腳上爆發,震的程青不由得連退三步,略落下風。
柳悲風習武至今十多年,隻學了周天霸教他的一門‘追影十三腿’,這腿上功夫可謂是相當紮實,腳出如龍,後勁不止。
砰砰砰!
程青一腿,柳悲風又是三腿連踢,完全不打算給對方喘息機會,看的周邊百姓是心裡忽上忽下,這時發熱的頭腦都開始變得冷靜了下來。
若程青今日敗下陣來,大可一逃了之,但他們這些人可是遭了殃了。
說時遲那時快,程青一個靈活的騰挪,竟平移般的躲開柳悲風攻勢,既對方已出手,那他自不必再藏著掩著了。
唰!
刹那間,程青已是利劍出鞘,快如疾風。
一道劍影劃過,柳悲風什麼都沒反應過來,便見眼前飆血,右臉一疼,才知自己已悄然負傷。
“好!”
不知是誰情不自禁的大喝了一聲,頓時他人紛紛附和,驚起了一聲滿堂彩。
隻見柳悲風右臉從嘴角算起,一條血痕筆直延伸到了耳朵位置,這條劍痕使他看起來更顯猙獰醜陋,不笑便可媲比惡鬼。
不動則已,一鳴驚人,說的便是程青如此。
看他單手握劍,從容不迫,劍客瀟灑,卻是暗暗地給周圍百姓心裡吃了顆定心丸。
“他娘的!”柳悲風一抹嘴邊血,惡向膽邊生,以腰跨為軸,禦腿為兵。
啪!啪!啪!啪!
他數腳踢出,竟隱隱響起劈啪之聲,快如風,力如雷,此境看的程青也不禁臉上詫異,呼道“小成之境!”
柳悲風出腿間已攔截了程青所有可逃之處,逼得程青隻能與他正麵交鋒,不然就得白受幾腳。
刹那,程青手腕微動,便已使出了自己的拿手劍法——飛燕銜柳。
劍影輕靈,一劍削於柳悲風小腿腳跟,一劍劃過對方腳掌,一劍斬開敵人腰腹。
三劍奇快無比,儘發生於眨眼之間。
“啊!”柳悲風痛呼啼鳴,腳跟被削,那可是不亞於挑筋抽骨的苦痛,隻見他整個人應聲倒地,癱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腳根哀嚎不已。
“好!”
“程少俠好劍法!”
“俠肝義膽程大俠!”
柳悲風在嶽山鎮裡的名聲可是完全不弱於周雲生的,這時候哪裡還會有人去同情他,不吐上一口唾沫已經算是非常收斂了。
就在這敲鑼打鼓、歡呼雀躍的氣氛當中,那本是半掩著的周府大門,突然毫無征兆的打開了。
在眾人矚目之下,一位渾身是血的俊美男人緩緩走出,他一言不發,麵無表情,雙眼陰冷,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
全場驀然肅靜,鴉雀無聲。
“是,是周雲生!周雲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