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滿頭白發,身材矮小,但又步伐穩重、氣色紅潤,一身氣勢隱而不發,內斂至極。
看他處於人群最中心的位置,旁邊人瞻前顧後的,想必就是那位身份尊貴的大掌櫃無疑。
在青州這一地界上,吳大掌櫃的能量可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待吳青天下了船,其餘那些豪紳員外才陸續跟隨下船,這期間有不少人側頭往周雲生這邊往來,眼神敵意十足,具都是之前那些被周雲生給打過的公子哥。
周雲生不以為然,跟著眾人的後頭走下了船。
河陽城之大,內部之繁華,自是嶽山鎮無法與其比較的,從碼頭走進城中,便可看到熱鬨的大街小巷,有小販擺攤吆喝,有遊方商人背著竹笈,裡麵裝有各地特產。
吳大掌櫃一下船,立即就有專門的馬車負責接應,將其送到金風酒樓,而像周雲生這樣的非本地戶,就得自己想辦法該怎麼過去了。
是最容易被人嘲笑的步行呢,還是讓手下人去雇頂轎子回來,或者其他什麼手段。
一時間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隻有周雲生一行三人還不為所動的站在原地。
金蟾商會有人負責在城裡開店,有人隻能跑去窮鄉僻壤的村鎮開店,從這點便可以看出錢大富在金蟾商會裡的地位。
其他那些商會的高層人員這會已坐著事先準備好的轎子隨同吳大掌櫃一起前往金風酒樓,錢大富隻能跟周雲生、董過一同行動,也算是比較淒涼了。
“雲生老弟,錢掌櫃,要不我也去租三頂轎子過來?不管怎麼說,我們畢竟是代表了嶽山鎮,總不能步行去金風酒樓吧,到時候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董過問道。
周雲生沒有回應,而是雙眼直直的盯著十步外的一名錦衣少年。
這人臉上還有著清晰的淤青,卻是剛剛在樓船上被周雲生給揍的,此刻這人正站在一頂轎子旁邊,滿臉得意的瞧著周雲生,雖沒有說話,但那種洋洋得意的炫耀意圖和嘲諷感卻是掛滿了整張臉。
周雲生豁然一笑“錢掌櫃,董掌櫃,你們去把各自的轎子找好,我就先走一步了。”
言罷,周雲生直接就朝著那個錦衣少年大步走去。
“誒!雲生老弟,你該不會是想要……”董過話都還沒有說完,就已經閉上了嘴巴。
周雲生的意圖,那自是相當明顯,擺明了要強搶彆人的轎子。
眼看著周雲生竟然往自己這邊走來,那錦衣少年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完全不敢相信在下了船以後,周雲生還敢那麼蠻橫。
要知道在船上有吳大掌櫃的規矩壓著,他們才不能動用家族的力量對哪個人下死手,全得憑自己本事。
但下了船以後,可就是徹底的無所顧忌了,這周雲生真敢再惹自己不成?
“把一頂轎子和轎夫留下,其他人可以滾了。”周雲生淡然說道。
此話一出,不光是這錦衣少年,就連他旁邊的老爹都聽愣了,約莫幾息過去,此人才氣極反笑“哪來的野小子,敢在我麵前這麼撒野,真當河陽城蘇家死了不成。”
周雲生道“河陽城蘇家?什麼東西,從未聽說過,你們直接給句話吧,轎子留不留。”
“給我打掉他的牙齒,一顆不留。”蘇家老爺狠聲說道。
瞬間,四周蘇家護衛紛紛朝著周雲生一擁而上,街道頓時亂成一團,百姓全都被這突發情況嚇的四處逃散,沒一會兒就清空了現場。
遠處的錢大富和董過看的瞠目結舌“周雲生這小子可真是彪啊。”
砰!
隨著周雲生一拳打出,距離他最近的那名蘇家護衛連抵抗都做不到,瞬間就被周雲生一拳擊中腹部。
400斤加成的氣力一下子灌輸而出,除非是有修煉外功的武者,否則誰能吃得消這麼一拳。
“嘔!”尚未消化的胃液殘渣附帶著血水直接從這人口中噴湧而出,周雲生伸手奪過對方手中短棍,當即就施展出了碎骨棍法。
跟在蘇老爺身邊的有一位銀袍老者,此人雙眼嚴肅的看著周雲生施以棍法不斷將一個個蘇家護衛打跪,隻好出聲提醒道“蘇老爺,此人武功不俗,你這些護衛除非人數再多上兩倍,否則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白老,那就勞煩你出手一次,務必將這小子渾身筋骨打斷,不用手下留情。”
銀袍老者淡淡說道“我雖被蘇老爺你聘請為門客,但規矩還是在的,出手一次三百兩,蘇老爺可彆忘了。”
“區區三百兩罷了,白老你儘管出手,事成之後我立馬交錢。”
“好說。”言罷,銀袍老者已腳尖點地,一步飛躍而出,待見他手中銀光一閃,已是多出一柄鐵筆銀鉤直指周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