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爐核心的血肉祭壇猛烈震顫,首座強行撕裂禁製闖入。
他腳下延伸的金色鎖鏈剛觸及祭壇邊緣,整座祭壇突然活了過來。
“蠢貨,祭壇認主了!”吳境低喝,卻見首座全身鎖鏈瞬間倒卷,如巨蟒纏噬其主。
青銅門虛影本能閃現,斬斷纏向自己的鎖鏈。
斷裂的鎖鏈卻化作活蛇,死死纏住吳境的腰身,將他拖向祭壇中央……
熔爐深處,血肉祭壇沉悶的心跳聲陡然加劇,咚咚!咚咚!如同瀕死的巨獸在胸腔裡擂響戰鼓。每一次搏動,都震得腳下粘稠的猩紅血漿泛起層層漣漪,頭頂垂掛的、如同巨蟒腸道般蠕動的鎖鏈管道也隨之瘋狂甩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混合著鐵鏽與焦糊的怪味,幾乎凝成實體,狠狠塞進吳境的鼻腔、喉嚨,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著滾燙的砂礫。
“首座!停下!”
無羈閣影衛首領的嘶吼被祭壇驟然拔高的尖嘯徹底淹沒。隻見禁製屏障被一道刺目的金光強行撕開缺口,首座的身影裹挾著淩厲無匹的氣勢,一步踏入這片煉獄核心!
他須發皆張,周身纏繞的暗金鎖鏈如同擁有意誌的活蛇,狂舞咆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那是屬於開心境之門高階修士對低境界的絕對碾壓。其中一道最為粗壯的金色鎖鏈如同攻城巨杵,帶著撕裂空間的厲嘯,狠狠刺向祭壇基座上一塊流轉著幽光的核心符文!
“蠢貨!祭壇認主了!”
吳境瞳孔驟縮,脫口厲喝。他能感覺到,就在首座力量爆發侵入的刹那,腳下整個祭壇,乃至那巨大黑晶心臟中沉睡的邪惡意誌,猛然蘇醒,鎖定了這個冒犯者!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刺向祭壇的金色鎖鏈尖端距離符文尚有三尺,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布滿倒刺的鐵壁。
“嗡——!”
一聲撕裂神魂的金屬哀鳴炸響!那根凝聚了首座近半修為的金色鎖鏈,竟不是被彈開,而是像被無形的巨口猛地咬住、吞噬!暗金色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融,如同烈陽下的薄雪。
更恐怖的是,這股吞噬之力瞬間沿著鎖鏈反向蔓延!
“呃啊?!”首座臉上的狂傲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他周身所有狂舞的鎖鏈,無論粗細,無論原本指向何方,此刻全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恐怖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倒卷而回!
嘩啦啦——!
鎖鏈不再是武器,而是化作了無數條冰冷的、帶著倒刺的金屬巨蟒,以比剛才攻擊祭壇時更凶猛十倍的速度和力量,反噬其主!它們不再受首座絲毫控製,帶著刺骨的怨毒與貪婪,瘋狂纏繞上他的四肢、軀乾、脖頸!
“不…不可能!”首座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扭曲的嘶吼,雙臂已被數條粗壯的鎖鏈死死絞纏,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更多的鎖鏈如同毒蛇歸巢,層層疊疊纏繞上他的身體,尖銳的倒刺深深紮入血肉,貪婪吮吸著他蘊含龐大靈能的血液和本源。暗金的光芒迅速被祭壇的汙穢血光侵染、覆蓋,他整個人頃刻間被包裹成一個蠕動的、不斷收縮的金屬巨繭,隻餘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凸出,充斥著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恐懼。
祭壇的反噬並未停止,那股被強行激發的、充滿原始吞噬欲望的邪異力量,已然彌漫整個熔爐底部空間!數條未被首座吸引的、沾染著汙血和碎肉的鎖鏈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猛地揚起布滿鏽跡和倒刺的頭顱,鎖定了離祭壇中心稍遠的吳境以及幾名僥幸未被卷入核心風暴的無羈閣影衛!
嗚——!
破空聲淒厲刺耳!幾條手臂粗細、末端帶著鋒利鉤爪的鎖鏈,如同從地獄深淵刺出的長矛,撕裂血霧,直取吳境咽喉、心臟!
死亡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吳境的四肢百骸!千鈞一發之際,他體內沉寂的烙印猛然熾熱!無需召喚,無需意念引導,那扇古老、神秘、布滿銅綠與斑駁裂痕的青銅巨門虛影,驟然在他身前顯現!
轟!
虛影帶著亙古蒼茫的氣息悍然砸落,擋在吳境身前。門扉並未開啟,但那沉重的、代表某種至高規則的“存在”本身,已是無形的壁壘。
嗤!嗤嗤!
幾條暴戾的鎖鏈狠狠撞擊在虛影之上!預想中的金鐵交鳴並未出現。鋒利的鉤爪接觸虛影門板的刹那,竟發出如同燒紅烙鐵浸入冰水般的刺耳聲響,瞬間騰起大股腥臭的黑煙!
構成鎖鏈的神秘符陣瘋狂閃爍,試圖抵抗、侵蝕這道虛影,但青銅門虛影隻是微微一震,一股無形的、仿佛能消融萬物的力量波紋般蕩開。
噗!噗!噗!
那幾條足以洞穿開心境之門中期修士護體靈光的凶戾鎖鏈,竟如同脆弱的枯枝朽木,在波紋掃過的瞬間,寸寸斷裂,崩解!斷裂處沒有金屬碎屑,隻有飄散開來的、汙濁的黑色霧氣,迅速被青銅門虛影無聲無息地吸收、吞噬。
成功了?吳境心頭剛掠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異變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