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隕星群突降,每顆隕石都刻有“囚”字道紋。
接觸者皆被植入微型天理鎖,青銅門首次主動吞噬隕星能量。
——
蒼穹破碎了聲音。
那不是雷鳴,而是勝過萬雷齊發的巨大撕裂聲,仿佛整個玄黃界的天空都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撕開一道鮮血淋漓的創口。破碎的“天幕”之後,並非深邃的星空,而是翻滾扭曲、令人神魂都要凍結的死寂暗流。
緊接著,燃燒的巨大陰影,帶著毀滅的呼嘯,穿透那令人心悸的黑暗帷幕,降臨!
它們不是一顆,也不是十顆,而是成千上萬!拖著熾白尾焰的隕石群,如同天罰的巨錘,狠狠砸向這片正在崩裂呻吟的大地。空氣被瞬間擠壓、點燃,發出尖銳刺耳的爆鳴,衝擊波肉眼可見地層層擴散,所過之處,本就脆弱不堪的山川瞬間化為齏粉,河流被蒸發殆儘,留下焦黑的溝壑。大地如同煮沸的粥,瘋狂地起伏、開裂,噴湧出灼熱的熔岩與絕望的嘶鳴。
“天…天塌了!”一名無羈閣弟子麵無人色,望著遮蔽了整個視野的毀滅火雨,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穩住!結陣!結‘厚土磐岩陣’!”一位須發戟張的長老厲聲嘶吼,聲音卻被淹沒在隕石破空與大地碎裂的轟鳴之中。
吳境站在一處相對完整的孤峰之上,勁風卷起他沾染了血汙與塵土的衣袍獵獵作響。他仰著頭,觀天瞳無聲運轉,冰冷的銀芒在眼底深處流淌,瘋狂解析著這滅世景象。他的右手,覆蓋著由無數細密符文編織而成的特製手套——掌紋劫的餘威仍在,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都可能引發山崩地裂。然而此刻,掌心的灼熱感卻並非來自那禁忌的地圖之力,而是源於更深處的悸動,源於他心脈深處那早已與青銅門碎片糾纏不清的某種聯係。
這些隕石…透著熟悉又極度危險的法則氣息!
隕石群越來越近,它們並非完全燃燒殆儘,許多核心包裹著一種奇異的、非金非石的暗沉物質。就在它們穿過渾濁電離層最濃烈區域的刹那,隕石表麵驟然亮起無數道幽暗的紋路!
“囚”!
一個碩大無朋、充斥著冰冷鎮壓意誌的古篆道紋,在每一顆隕石的核心區域清晰地浮現出來。紋路流轉,透著與地宮深處囚禁天道幼童的青銅鎖鏈幾乎同源的法則波動——禁錮、鎮壓、剝奪!
“不好!散開!絕對不能被它們碰到!”吳境瞳孔驟縮,厲聲長嘯,聲音穿透嘈雜的風暴。
然而,太遲了。
第一顆帶有“囚”字道紋的隕石砸落在一片混亂的修士人群中。預想中的驚天爆炸並未發生。隕石在觸地的瞬間,無聲無息地軟化、解體,化作一片粘稠如液態金屬般的黑色流體,猛地擴散蔓延!
一名距離最近的修士發出半聲短促的慘叫。那黑色流體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包裹住他的腳踝,並以恐怖的速度向上侵蝕!他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皮膚血肉在接觸的刹那便失去了所有色澤,變得灰敗、僵硬。更恐怖的是,一道道細若發絲、閃爍著幽藍光澤的青銅鎖鏈虛影,正從他體內透出,密密麻麻地刺入虛空,仿佛連接著什麼無形的囚籠底座。
僅僅一個呼吸,這活生生的修士,便化作了一尊保持著驚恐表情的石像!而那黑色流體毫不停歇,貪婪地撲向下一個目標。
“啊——!”“我的手!我的手變成石頭了!”“救我!閣主救我!”……
絕望的哀嚎此起彼伏。凡是被那黑色流體沾染到一絲,無論修為高低,身體都不可逆轉地開始石化,體內微型青銅鎖鏈的虛影瘋狂滋生、纏繞。他們就像被釘在原地的標本,眼睜睜看著死亡蔓延全身,最終融入腳下冰冷的大地。
混亂中,一道細微的、幾乎被毀滅風暴完全掩蓋的流光,如同最狡詐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繞過混亂的戰場,精準地射向一顆體積不大、卻散發著最純粹禁錮法則氣息的隕石核心。那是蘊含著“囚”字道紋本源的碎片!
流光的來源,是遠方一處崩塌的宮殿廢墟頂端。白無垢站在那裡,半張臉隱藏在冰冷的麵具之下,另半張臉麵無表情,眼神卻熾熱得驚人,死死盯著那顆隕石本源。他手中撚著一根幾乎透明的傀儡絲,絲線末端正牽引著那道流光。
他要竊取這天外奇襲的核心本源!時機拿捏得極其刁鑽,正是隕石群肆虐、無人能分心他顧的混亂巔峰。
然而,他忽略了那個站在孤峰上的人。
就在流光即將觸碰到隕石核心的刹那——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