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華學霸到萬界至尊
清華數學係天才韋神,最近總被奇怪的噩夢困擾。
圖書館深夜,他解完最後一道題,玻璃倒影中竟映出自己身著古裝仙袍。
筆尖落下的公式突然發出金光,整個圖書館門窗瞬間被無形力量封死。
第二天,神秘轉校生林薇坐到他旁邊:“終於找到你了,天尊大人。”
全國數學競賽上,他無意識寫下的解題步驟,竟是失傳萬年的仙界符咒。
當監視他的特工在陰影中按下通訊鍵:“目標已覺醒,請求指示。”
韋神推了推眼鏡:“彆急,等我算完這道微積分,再收拾你們。”
午夜,清華圖書館。
白日裡人聲鼎沸的殿堂,此刻隻剩下死寂。穹頂高遠,被慘白的節能燈光切割成一塊塊冷硬的幾何體,投下巨大而沉默的陰影,無聲地吞噬著下方空曠的閱覽區。空氣凝滯,帶著紙張陳舊的黴味和灰塵的顆粒感,每一次呼吸都沉甸甸地墜入肺腑。隻有中央空調係統在遙遠的天花板深處,發出極其低微、如同垂死者歎息般的嗡鳴,斷斷續續,更添了幾分空曠的寒意。
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一個身影。
韋神,韋神。
他蜷縮在靠窗角落一張寬大的橡木書桌前,整個人幾乎被堆積如山的書籍、草稿紙和寫滿各種複雜符號的稿紙淹沒。一件洗得發白、領口甚至有些磨損的深藍色運動外套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鼻梁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雙眼布滿熬夜的血絲,卻銳利得驚人,緊緊鎖定在麵前攤開的一本厚重英文期刊上。他握著一支最普通不過的黑色簽字筆,筆尖在攤開的草稿紙上飛速移動,留下一串串令人眼花繚亂的公式和符號,流暢得如同早已刻印在肌肉記憶深處。紙張邊緣,被他無意識地啃咬出細密的齒痕。
寂靜無聲。
唯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細微,卻異常清晰,在這片巨大的空曠裡固執地回響,像一隻在無邊荒漠中踽踽獨行的爬蟲。
倏地,一股毫無征兆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從韋神的尾椎骨竄上頭頂。
他握著筆的手瞬間僵住,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噩夢裡的感覺!
又是那種感覺!
冰冷、粘稠、帶著一種古老得令人靈魂戰栗的惡意,毫無預兆地降臨,瞬間攫住了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冰冷的手狠狠攥緊,幾乎停止跳動,每一次艱難的搏動都帶來窒息的痛感。血液似乎也在這一刻凝固,寒意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
啪!啪!啪!
頭頂上方,慘白的節能燈管毫無征兆地劇烈閃爍起來!明滅不定,忽明忽暗的光線將整個閱覽區切割成無數瘋狂跳動的光怪陸離的碎片。每一次黑暗降臨,都像是深淵張開了巨口,每一次光亮重現,又如同鬼魅在眼前獰笑。
呼——
一陣狂風平地卷起!
書桌上堆積如山的演算稿紙如同驚飛的雪白鳥群,嘩啦啦被猛地掀起,打著旋兒飛上半空,又紛紛揚揚、雜亂無章地飄落下來。幾本厚重的精裝書籍也被這股蠻橫的力量掀開,沉重的書頁嘩嘩作響,瘋狂地自動翻動著,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粗暴地翻閱。
韋神猛地抬頭,眼鏡片上反射著淩亂跳躍的光影。
冰冷的寒意並未散去,反而更加洶湧地衝擊著他的神經。視野邊緣,似乎有無數模糊扭曲的暗影在瘋狂攢動,無聲地嘶吼、拉扯,帶著一種要將人拖入永恒夢魘的貪婪。他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嘗到一絲血腥的鐵鏽味,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是幻覺!一定是熬夜太久,太累了!他試圖用理智的堤壩去阻攔這洶湧的恐懼洪流。
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身旁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想從那清晰的倒影中尋找一點現實的錨點,證明剛才的一切不過是疲憊大腦的惡作劇。
玻璃窗光潔如鏡。
倒影清晰。
映出的,不是他此刻蒼白疲憊、穿著廉價運動外套的臉。
那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他”。
身量似乎更加挺拔,穿著一襲無法用語言準確形容其材質的古式長袍。袍色深邃,如流動的夜空,其上卻流淌著難以名狀的星光,仿佛將整個星河都裁剪下來披在了身上。袍袖寬大,邊緣以某種非金非玉、閃爍著幽微冷光的奇異絲線繡著繁複到令人眩暈的古老雲紋。頭上束著同樣材質的玉冠,麵容輪廓依稀是自己,卻籠罩著一層無法穿透的威嚴與漠然,如同亙古矗立的冰山,俯視著腳下螻蟻般的眾生。
尤其是那雙眼睛。
倒影中的那雙眼睛,冰冷、空洞,蘊藏著星辰生滅、宇宙寂寥的萬古滄桑。沒有一絲屬於“韋東奕”這個清華數學係學生的情感波動,隻有一種俯瞰萬界、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神性。
那眼神,穿透了玻璃的阻隔,穿透了時空的界限,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此刻呆坐在圖書館角落的“韋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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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劇烈震蕩狠狠攫住了韋神!
那不是陌生人的倒影!
那是……他自己!
另一個時空,另一個維度,另一個位格上……的“自己”!
這個認知如同億萬伏特的閃電劈入腦海,炸得他思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邏輯、數學構建的完美世界轟然崩塌!劇烈的頭痛排山倒海般襲來,像是有一把無形的鋼錐狠狠鑿進他的太陽穴,在裡麵瘋狂攪動。無數破碎、混亂、完全無法理解的畫麵和聲音碎片在腦海中爆炸開來:
震耳欲聾的恐怖轟鳴,仿佛整個宇宙都在崩塌;冰冷刺骨、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潮;熾烈燃燒、要將萬物焚為虛無的金色火焰;一張張模糊扭曲、充滿刻骨仇恨或極致驚恐的麵孔在光怪陸離的能量風暴中一閃而逝……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如同野獸瀕死般的痛苦嘶鳴,從韋神緊咬的牙關中迸出。他猛地抱住頭顱,身體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像風中殘燭。眼前金星亂冒,視野迅速被濃稠的黑暗吞噬。
不行!不能昏過去!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深淵的前一秒,一種近乎本能的、烙印在骨髓裡的東西猛地掙脫了恐懼和劇痛的束縛,強行接管了他的身體!
是那道題!
那道在期刊上困擾他整整一周、耗儘了他所有心力的終極難題!那複雜到令人絕望的數學模型,那糾纏如亂麻的變量關係……解題的思路,最後的那個關鍵公式!
求生的意誌和解題的執念,在靈魂深處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他顫抖的左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甲在堅硬的橡木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右手卻如同擁有了獨立的意誌,不再受大腦控製,以一種超越極限的穩定和精準,猛地抓起那支掉落在稿紙堆裡的黑色簽字筆!
筆尖,帶著一種斬斷一切混沌的決絕,重重地落向麵前一張飄落的空白稿紙!
沙——
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清晰無比的聲音。
沒有複雜的推導過程,沒有冗長的計算步驟。
隻有一行。
一行由七個極其古怪、扭曲的符號組成的公式。它們非字母,非數字,非世界上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線條流暢卻充滿難以言喻的鋒銳感,結構扭曲仿佛蘊含著宇宙運行的至理,透著一股難以名狀的“非人”的意味。每一個符號都像是一隻冰冷窺視現實的眼睛,又像是一把強行插入空間縫隙的鑰匙。
就在最後一個符號完成的刹那——
嗡!!!
一道純粹到極致、威嚴到令人靈魂顫栗的金色光芒,驟然從紙麵上那七個怪異的符號中爆發出來!
光芒並不強烈刺眼,卻帶著一種絕對的“存在感”。它無視了物理的阻礙,瞬間填滿了整個閱覽區的每一個角落,將那些瘋狂閃爍的慘白燈光徹底淹沒。光芒掃過之處,所有飛舞的紙張、翻動的書頁,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中,紋絲不動。空氣中彌漫的灰塵顆粒,在金光裡清晰可見,同樣凝固。
整個空間,時間仿佛被凍結了。
緊接著,是更加沉悶、更加令人心悸的聲音。
砰!砰!砰!砰!
閱覽區所有高大的窗戶,那厚重的鋼化玻璃,在同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沛然莫禦的力量狠狠從外部擠壓!堅固的玻璃表麵瞬間布滿蛛網般密集的裂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卻沒有立刻碎裂,反而像是被一層透明的琥珀牢牢封死。
轟!轟!轟!轟!
通往走廊、樓梯間、消防通道的所有厚重防火門,也在同一時間被無形的巨力猛地合攏、鎖死!沉重的撞擊聲在凝固的金色空間裡沉悶地回蕩,如同敲響了困獸的喪鐘。
所有的出路,在刹那間,被徹底封死!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那布滿蛛網的裂痕深處,倒映著韋神蒼白、布滿冷汗的臉龐。他眼鏡片後的瞳孔因極度的震驚和某種剛剛被金光強行壓下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古老記憶碎片而劇烈收縮著。冷汗沿著他清瘦的臉頰滑落,在下頜處彙聚,滴落在他麵前那張散發著神秘金光的稿紙上,發出微不可聞的“嗒”的一聲。
金光流轉,七個怪異的符號如同活物般在紙麵上微微蠕動,散發出難以言喻的韻律。光芒不僅照亮了四周懸浮的紙張和靜止的塵埃,更將韋神的身影投射在布滿裂紋的玻璃上,扭曲、拉長,與那布滿蛛網的裂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詭異而壓迫感十足的定格畫麵。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一切。空調微弱的嗡鳴消失了,紙張飄落的沙沙聲消失了,連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都仿佛被這片凝固的金色空間吞噬殆儘。隻有那七個符號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威嚴氣息,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恐懼依舊存在,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神經末梢。但比恐懼更加強烈、更加陌生的,是另一種感覺。
一種……掌控感?
一種源自那七個符號,或者說,源自他寫下那七個符號的“行為”本身,所傳遞出的、冰冷而絕對的掌控感。仿佛這被金光凍結的空間,這被無形力量封死的門窗,都成了他意誌延伸的一部分。一個荒誕不經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不受控製地浮現:隻要他願意,隻需一個意念,這片凝固的金色空間連同其中凍結的一切,都可以被輕易地……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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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發冷,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吸引力。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微顫,猶豫著,想要去觸碰稿紙上那流淌著金光的符號。
就在這時——
“嗬…嗬…嗬…”
一陣極其微弱、極其艱澀的喘息聲,毫無征兆地,從閱覽區最深處、那被巨大書架陰影徹底吞沒的角落傳來。
那聲音乾澀、沙啞,如同兩塊粗糙的砂紙在用力摩擦,又像是一個被封存了千萬年的腐朽風箱,被強行拉扯開來。每一次艱難的吸氣,都帶著粘稠液體攪動的咕嚕聲,每一次呼氣,都像是破舊風箱漏氣的嘶嘶哀鳴。這聲音穿透了這片凝固的金色空間,直接鑽進韋神的耳膜,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惡意和貪婪,瞬間將他剛剛升起的那一絲詭異的掌控感碾得粉碎!
一股比之前圖書館異變時更加冰冷、更加粘稠、帶著濃重血腥氣和古老塵埃味道的寒意,猛地從那個黑暗的角落爆發出來,如同無形的潮水,洶湧地席卷了整個閱覽區!
懸浮在半空的紙張,在這股寒意掠過時,邊緣竟肉眼可見地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空氣中彌漫的金光似乎也被這陰冷的氣息侵蝕,光芒變得晦暗、搖曳不定。
韋神猛地轉頭,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被凍結!
那聲音…那氣息…不是幻覺!
那黑暗的角落裡,有東西!
它醒了!
而且,它正貪婪地“注視”著這片被金光和他那怪異公式強行凍結的空間!注視著他!那股赤裸裸的、仿佛要將他連皮帶骨吞噬殆儘的惡意,如同冰冷的毒針,狠狠刺入他的靈魂!
寒意如同跗骨之蛆,順著脊椎瘋狂上爬,瞬間凍結了韋神的四肢百骸。他猛地扭頭,視線如同受驚的飛鳥,死死投向閱覽區最深處那片被書架陰影徹底吞噬的角落。
那裡,黑暗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
而就在那片純粹的、幾乎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暗深處,兩點猩紅的光芒,毫無征兆地、幽幽地亮了起來。
那兩點紅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邪惡粘稠感,如同兩塊浸泡在汙血中的劣質寶石。它們懸浮在離地大約一米五的高度,隔著層層疊疊的書架和凝固的金光,死死地“釘”在韋神的身上。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隻有純粹到極致的、飽含著無儘貪婪、饑餓與冰冷惡意的猩紅!
“嗬…嗬…”
那艱澀如同破風箱的喘息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清晰,更加迫近!伴隨著聲音,那兩點猩紅的光芒,在濃稠的黑暗中,極其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地,向前移動了一寸!
空氣驟然變得更加粘稠陰冷,仿佛有無形的冰霜在凝結。懸浮在空中的紙張邊緣,凝結的白霜迅速蔓延增厚,發出極其細微的“哢哢”聲。那從稿紙上散發出的、帶著威嚴氣息的金光,被這股陰冷邪惡的力量侵蝕,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地搖曳、明滅不定,範圍被強行壓縮,光線也迅速黯淡下去。韋神周圍的金色光暈,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一圈!
黑暗,帶著那兩點猩紅的注視和令人窒息的惡意,如同不斷漲潮的冰冷海水,正一寸寸地侵蝕著金光守護的領地!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徹底攫住了韋神!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尖叫:逃!必須立刻逃離這裡!離那黑暗中的東西越遠越好!
他幾乎是憑借肌肉記憶,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顯得僵硬笨拙,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