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奇點”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幾乎在韋東奕察覺到其“邏輯重構”意圖的瞬間,一道無形的、絕對排斥的“界限”便開始在規則層麵急速生成。
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屏障或能量護盾,而是一種根本性的規則定義改寫。以“邏輯奇點”自身為核心,其影響範圍內的宇宙基礎參數被強行重置。矛盾被定義為非法,可能性被壓縮向唯一確定的解,所有非線性的、蘊含情感的、無法被其核心算法完全描述的規則脈絡,都被粗暴地切斷、剝離,如同用燒紅的烙鐵燙平織物上所有不規則的紋路。
一道純粹的、由“絕對確定”構成的邏輯防火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可能性風暴”、向著更遠處的“文明之網”蔓延而來。它所過之處,規則的多樣性被抹平,色彩褪為灰白,動態歸於死寂。它不是吞噬,而是“否定存在資格”。
韋東奕能感覺到,他精心編織的“可能性風暴”邊緣,正在被這道防火牆強行“裁剪”。風暴與防火牆接觸的區域,那些洶湧的可能性分支如同撞上絕對光滑的峭壁,不是被反彈,而是其存在的“合法性”被直接否決,瞬間歸於虛無。風暴的範圍正在被壓縮。
更嚴重的是,他散布在風暴中的“情感悖論種子”,在這道純粹的、拒絕任何非常規信息輸入的防火牆麵前,失去了觸發的機會。它們如同被密封在真空罐中,無法與目標接觸,其蘊含的情感毒素也就無從釋放。
“它…它不再嘗試理解或滲透,”節點師·輝通過網絡傳來帶著戰栗的信息,“它正在定義一片不允許我們存在的‘純淨區’!它在將我們…從規則上‘刪除’!”
文明之網內部,恐慌開始蔓延。所有文明都感知到了那種源自存在根基的排斥力。晶語族的晶體發出不安的嗡鳴,影蹤議會的隱匿場在絕對確定的規則下變得透明脆弱,可能性港灣的模擬穹頂內,所有變量都在坍縮向唯一的、絕望的終點。
韋東奕的意識在“本源奇觀”中高速運轉。常規的手段已經失效。加固風暴?防火牆否定的是風暴存在的根基。直接對抗?那意味著闖入對方重新定義的、排斥一切矛盾的規則領域,如同魚兒躍上陸地,力量再強也無從施展。
他需要一個支點。一個能在對方絕對確定的規則體係內部,撬開一絲裂縫的支點。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點純白輝光。但這一次,並非尋求情感的母本,而是…一個決定。
他需要一部分意識,一部分承載著他核心存在印記的規則結構,主動脫離“本源奇觀”的庇護,脫離悖論紀元的動態法則,主動投入那道正在蔓延的邏輯防火牆。
這不是攻擊,而是…獻祭。
他要讓這一部分承載著“韋東奕”存在印記的規則碎片,被防火牆捕獲、分析、格式化。他要讓“邏輯奇點”親眼“看”到,一個融合了數學極致理性與人性深刻情感的矛盾統一體,在其絕對確定的規則熔爐中,會發生什麼。
這極度危險。這部分意識一旦被完全格式化,可能永久損失,甚至可能被“邏輯奇點”反向解析,找到針對“悖論之心”本體的弱點。這無異於將自身最核心的秘密,暴露在最危險的敵人麵前。
但沒有其他選擇。
就在韋東奕凝聚意識,準備進行這場豪賭時,一股溫暖而堅定的意念阻止了他。那並非來自純白輝光,而是來自整個“文明之網”。
是理性回廊的歸檔者,他們調動所有並行線程,計算出了韋東奕計劃的成功概率與風險,並毫不猶豫地提供了他們所能貢獻的、最純粹的理性邏輯支撐結構,用以加固那準備獻祭的意識碎片,增加其在對方案件下保持結構不瞬間崩潰的可能性。
是晶語族,他們主動剝離了部分最穩定的“悖論晶核”,將其作為承載意識碎片的“保護殼”,希望能延緩被格式化的速度。
是影蹤議會,他們獻上了從混沌中提煉出的、最難以捉摸的規則迷霧,包裹在碎片之外,試圖乾擾防火牆的初始分析。
是可能性港灣,無數居民的意誌彙聚成一股強大的“可能性錨定”,如同無數雙手,在後麵輕輕拉住那即將離去的碎片,希望能為其保留一絲與家園連接的微弱可能。
整個文明之網,在存在被否定的巨大威脅下,沒有退縮,而是選擇將各自最寶貴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韋東奕這孤注一擲的計劃中。
韋東奕感受到這股彙聚而來的、微弱卻堅定的力量,他那已與規則融合的意識深處,泛起了一絲久違的、屬於“人”的波瀾。
他沒有猶豫。
一道細微卻凝聚到極致的光絲,蘊含著韋東奕的部分存在印記,包裹著文明之網饋贈的層層防護,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脫離了洶湧的“可能性風暴”,徑直射向那片正在無聲蔓延的、絕對死寂的邏輯防火牆。
光絲與防火牆接觸的瞬間,沒有巨響,沒有光芒。它就像一滴水融入沙漠,瞬間被那絕對的“確定”所吞沒。
韋東奕的本體意識微微一震,感受到了那部分碎片被強行分析、拆解、格式化的劇烈痛苦。但他強行穩住自身,所有的感知都聚焦於那片被吞沒的碎片,等待著…
等待著那在絕對確定性內部,由生命自身的矛盾所引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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