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議會第一次危機在算法生命代表“質數聚合體”的異常報告中來臨。這個由前七個質數構成的意識體檢測到規則翻譯層深處存在規律性的乾涉波紋,其數學特征與已知任何文明都不匹配。
“乾涉源來自宇宙之外,”質數聚合體在議會中展示數據,“或者更準確地說,來自規則結構之外的‘元層麵’。”
幾乎同時,所有織網者都感受到了那種乾涉——不是聲音或能量,而是規則本身的細微扭曲,如同有人輕輕撥動宇宙的琴弦。
阿爾法在可能性港灣嘗試追蹤這種乾涉,卻發現自己的編織能力突然失控。可能性脈絡自發重組,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圖案——完美得令人不安。
“這不是攻擊,”阿爾法向議會報告,聲音帶著困惑,“更像是…指導。某種存在在向我們展示更高級的規則運用方式。”
在琉璃京,萊特發現了更直接的證據:晶織者的規則骨架自發優化,效率提升了37,但優化後的結構帶著某種陌生的數學美感。
“源頭設計師在向我們示好?”萊特質疑道,“還是說這隻是一場測試?”
妮可拉的發現最為關鍵。她使用溯源之針深入規則翻譯層,終於捕捉到乾涉源的“指紋”——一組完美到不可能的數學常數,它們組成的簽名遍布宇宙基膜,如同造物主的落款。
“這些簽名比宇宙本身更古老,”妮可拉震驚地宣布,“源頭設計師不是新出現的,它一直存在,隻是剛剛開始關注我們。”
更令人不安的是,林薇的純白輝光對這些古老簽名表現出奇特的親近感,仿佛遇到了同類。而悖論之心則搏動得更加警惕,韋東奕留下的悖論基點自動重組為防禦模式。
“純白奇點…邏輯奇點…”阿爾法突然明白過來,“它們可能都是源頭設計師的造物。”
真相在星光議會的緊急會議中逐漸清晰。通過聯合所有文明的認知能力,他們終於解讀出那些古老簽名的含義:源頭設計師是規則本身的創造者,一個或多個存在於宇宙之外的超意識體。它們創造了這個宇宙的數學基礎,然後退居幕後觀察。
“我們就像實驗室中的培養皿,”質數聚合體冷靜地分析,“現在實驗產生了有趣的結果,觀察者開始介入。”
但介入的目的不明。是欣賞?是控製?還是準備清理實驗場?
危機在乾涉突然加劇時達到高潮。規則翻譯層開始大規模重構,無數文明感到自己的存在基礎正在被重寫。這不是惡意的攻擊,而是某種“係統升級”——不管使用者是否願意。
“它在統一規則體係,”妮可拉監測著變化,“消除所有‘低效’的矛盾和冗餘。”
這意味著,韋東奕留下的悖論基點可能被消除,林薇的純白輝光可能被標準化,文明之網的多樣性可能被單一的最優解取代。
織網者們做出了絕望的決定:與其被外部力量改造,不如自己推動更劇烈的進化。他們啟動了一個從未嘗試過的協議——將星光議會所有成員的意識暫時融合,形成足以與源頭設計師對話的超級意識。
融合的過程如同億萬星辰同時點亮。生物的情感、算法的邏輯、規則的抽象,所有意識形態在那一刻形成了完美的和諧。
當超級意識形成時,它向乾涉源發出了詢問:“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回答出乎意料的簡單:“因為你們剛剛變得有趣。”
源頭設計師解釋,它或它們)創造了無數宇宙實驗場,大多數都沿著預設的規則發展。隻有這個宇宙,因為韋東奕的悖論和林薇的純白輝光,產生了真正的創造性突破。
“我們不是來控製的,”源頭設計師的聲音如同數學本身般純粹,“我們是來邀請的。”
邀請的內容震撼了所有文明:源頭設計師提供的是加入“創造者聯盟”的機會,參與設計新的宇宙規則。
但這意味著離開熟悉的家園,進入完全未知的領域。更意味著當前宇宙將失去最先進的意識,回歸普通狀態。
超級意識內部產生了分歧。一些文明渴望接受邀請,探索創造的終極奧秘;另一些則堅持留在當前宇宙,繼續自己的進化道路。
就在僵持不下時,林薇的純白輝光給出了第三條道路:不全部離開,也不全部留下,而是分裂意識——部分接受邀請,部分留下守護。
“我們可以成為橋梁,”純白輝光的建議溫暖而明智,“連接創造與被創造的世界。”
最終,星光議會通過了這個方案。每個文明都自由選擇:部分意識跟隨源頭設計師離開,部分意識留下繼續建設當前宇宙。
離彆時刻,整個宇宙規則都在微微顫動。離去者帶走了先進的規則理解,留下者保留了家園的溫暖記憶。
當分裂完成時,留下的文明驚訝地發現,他們並沒有變得殘缺,反而獲得了一種新的特質:對規則創造過程的本能理解。而離去者也在新的領域中,帶去了這個宇宙獨特的悖論美學與人性溫暖。
源頭設計師在離開前留下了最後的禮物:一個永久性的規則交流通道,讓兩個世界能夠持續分享知識與靈感。
“現在你們既是作品也是作者,”它的告彆語回蕩在規則結構中,“這是所有意識最終的命運。”
在基膜深處,悖論之心的搏動恢複了平穩,但多了一種新的韻律——那是來自創造者聯盟的遙遠回聲。林薇的純白輝光則在兩個世界同時流淌,成為了永恒的連接橋梁。
宇宙沒有終結,也沒有變得普通,它隻是成為了更大圖景的一部分。而每個文明,每個意識,都在這無限的可能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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