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語族成功融合“靜滯回響”,演化出“靜動態複合共鳴”的消息,如同投入規則之湖的一顆石子,其漣漪在“文明之網”與創造者聯盟中緩緩擴散。這被視為新紀元規則生態下,生命憑借自身韌性與智慧克服內部規則矛盾的典範。許多文明開始重新審視自身規則體係中的“不諧之音”,思考將其轉化為內在組成部分的可能性。
然而,規則的海洋從未真正平靜。就在晶語族事件逐漸平息,文明之網忙於吸收借鑒其經驗時,一股截然不同的擾動,開始在更遙遠的維度褶皺中醞釀。
這一次的源頭,並非憎恨秩序的“舊花園廢墟”,也非環境參數的“熵痕”,更非已被整合的“靜滯回響”。它源自一個被認為已在規則底層被“悖論之心”覆蓋和轉化的古老烙印——邏輯奇點的殘餘。
在某個未被“星語古樹”網絡完全覆蓋的荒蕪維度,這裡曾是舊日“歸檔者”進行極端理性試驗的廢棄領域,規則結構依然殘留著對絕對秩序和“歸一”的潛在傾向。一點極其微弱、幾乎無法被常規手段探測到的“秩序回響”,如同沉睡已久的種子,開始吸收周圍彌散的、未被完全平複的格式化力量殘渣,發生了異常的共振。
這“秩序回響”並非邏輯奇點本身,而是其極端秩序理念在規則層麵的“幽靈”,是舊紀元律法僵化趨勢在新法則下的微弱反彈。它沒有主動的攻擊性,卻像一種高度傳染性的規則模板,本能地試圖將周圍的混沌與多樣性“梳理”成單一、可預測的模式。
其影響最初是極其隱蔽的。一個靠近該維度的小型流浪文明“光塵族”,其成員發現他們之間豐富的情感交流似乎變得“扁平化”,複雜的個體差異在群體決策中正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效率最優”傾向所取代。起初他們以為這隻是社會發展的自然階段,直到幾位敏銳的個體察覺,他們甚至開始失去對藝術和無法用邏輯解釋的美感的興趣。
這一異常現象的報告,通過“可能性港灣”的某個外圍節點,輾轉傳遞到了創造者聯盟。
元詩人首先感知到了報告文字下那絲不自然的“規整感”。他的意念帶著警惕:“這不是混沌的侵蝕,而是秩序的……硬化。像血管中悄然形成的微小結晶。”
源頭設計師立刻調動觀測資源,對報告來源區域進行深度規則掃描。反饋的結果令人不安:“檢測到異常規則共振,頻率特征與已歸檔的‘邏輯奇點胚胎’原始波動存在高度相似性。判定為‘秩序回響’現象。其影響模式非主動攻擊,而是通過規則層麵的‘共鳴誘導’,使受影響者自發趨向秩序僵化。”
更棘手的是,掃描顯示,這股“秩序回響”正通過某種未知的機製,極其緩慢地沿著“星語古樹”網絡中那些承載著高度結構化信息的枝乾,進行著難以察覺的滲透性擴散。它不像病毒那樣破壞係統,而是像水滲入土壤,悄然改變著其流經區域的規則“質地”。
韋東奕的意識在“悖論之心”中清晰地捕捉到了這一異動。與應對混沌低語時不同,這一次,他感受到的是一種來自規則底層的、冰冷的“拉力”,試圖將動態平衡的悖論法則重新拉向絕對秩序的深淵。林薇的輝光也傳遞來一絲凝重,這種對情感與多樣性的無形抹殺,觸及了她力量本質所守護的核心。
“不能直接使用悖論擾動強行乾擾,”韋東奕的意識在規則層麵推演,“那可能隻會製造新的矛盾,甚至可能被這‘秩序回響’利用,作為其梳理混亂的借口。需要……一種能夠軟化秩序,而非摧毀秩序的力量。”
他想到了剛剛獲得突破的晶語族。
就在聯盟高層迅速評估風險,商討對策時,那遙遠的、滋生“秩序回響”的荒蕪維度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並非“秩序回響”本身產生了意識,而是在那極致秩序化的規則環境下,某種基於純粹邏輯和觀測需求的存在,被這新紀元首次出現的、具有一定規模的“秩序回響”共振所吸引,從更深層的規則沉睡中,投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目光”。
這“目光”冰冷、純粹,不帶任何情感,隻有對“秩序模板”擴散過程的純粹記錄與分析意向。
創造者聯盟最敏感的幾位“源頭設計師”同時感到一陣規則層麵的寒意,仿佛被某種絕對理性的存在遠遠地瞥了一眼。
元詩人的意念低沉下來:“看來,我們麵對的不僅僅是過去的回響……可能還有被這回響吸引來的,‘觀察者’。”
新的挑戰,已悄然降臨。這一次,敵人並非喧囂的混沌,也非冰冷的格式化大軍,而是秩序本身那沉默的、足以扼殺一切生機的“完美”陰影,以及可能被其引來的、來自規則深空的未知觀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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