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的發言,如同一股清新的風暴,席卷了北電莊嚴肅穆的禮堂。
他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辭藻和高深的理論,而是用自己“高考落榜、酒吧駐唱、曲線救國”的真實經曆,徹底打破了學生們心中“天才導演”的神秘光環。
當然,王軒說的也隻能是明麵上的一些東西,都是正能量,畢竟這種場合王軒總不能告訴學生們生下來得不到的東西,你可能一輩子努力都得不到吧。
努力都沒啥屁用,萬事都得靠關係。這玩意兒也不合適在公開場合說啊。年輕人還是和雞湯更搭。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王軒微笑著鞠躬致謝,隨後,他示意進入最後的互動環節。
“好了,同學們。我的‘心靈雞湯’時間結束了。”
王軒拿起話筒,將姿態放得很低,“接下來是提問環節,大家有什麼想問的,無論是電影創作、職業規劃,還是……我的學習生活,都可以提出來。放心,我今天不扮演‘老板’,也不扮演‘導演’,我就是你們的學長、學弟。”
一個坐在前排,帶著黑框眼鏡的導演係研究生率先舉手,聲音帶著一絲對理論的堅持。
“王導,你好。我是導演係研二的。我想問的是,你屢次強調‘正統學習’的重要性,但你的成名作《沉默的選擇》和《藍色之戀》,其敘事風格和鏡頭語言,都帶有極強的個人主義色彩,甚至可以說……是‘反學院派’的。你如何平衡這種‘野路子’的創作衝動和你在學校學習的‘學院派’理論基礎?”
這個問題一針見血,直指王軒作品的核心矛盾。
王軒沉吟片刻,目光投向提問的同學,眼中帶著讚賞:“這個問題提得好,很專業。我給你打個比方吧。”
他頓了頓,抬手比劃了一下:“學院派理論,就像是武功秘籍。它告訴你,內功心法要怎麼練,經脈要怎麼走,一招一式應該是什麼樣子。”
“而我的‘野路子’,就像是我在酒吧駐唱時,為了搶觀眾、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學會的街頭鬥毆。它沒有章法,但它能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有效的手段擊倒對手。”
王軒繼續解釋:“我拍《沉默的選擇》時,我的‘野路子’幫了我。我的敘事節奏、對社會情緒的捕捉、對情緒張力的追求,都是我在社會這所大學裡,被逼出來的本能反應。它足夠‘野’,足夠鋒利。”
“但當我拿到戛納大獎,開始拍《藍色之戀》時,我發現,隻靠街頭鬥毆是走不遠的。你要拍一部有分量的、結構複雜的、能夠在幾十年後依然被拿出來分析的電影,你就必須回歸到武功秘籍。”
“所以我回來‘補課’。學院派的理論,給我的是結構、邏輯和審美體係。它讓我學會了如何用最高效的方式,將我那股‘野性’的衝動,裝進一個精準、高級的框架裡。”
“一句話總結:野路子給你的是力量,學院派給你的是準星。我需要的是一把既有力量、又有準星的武器。”
這個回答,既承認了理論的重要性,又沒有否認實踐的價值,引來了台下學生們熱烈的掌聲。
第二個提問的,是一位表演係的女生,她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外套,顯得既時尚又專業。
很眼熟,王軒多看了兩眼就認出來了,這姑娘是張佳妮。就是那個後世參加瘋馬秀後被封殺的女星。
“王軒導演,我是表演係的。”張佳妮大膽地直視著王軒,“您在選角方麵,更看重演員的天賦、專業技巧,還是與角色的‘緣分’?就像中戲的張麗師姐,她一個學生直接出演你電影的女二號,您覺得她身上最打動您的特質是什麼?”
表演係的學生們瞬間來了精神,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王軒身上。這個問題,直接關係到他們的“錢途”和“星途”。
王軒笑了笑,知道這是個必須謹慎回答的問題。
他沒直接回答張麗的私人問題,而是先拋出了他的選角理念。
“天賦、技巧、緣分,這三者缺一不可。但如果非要排序,我把專業技巧放在第一位。”
“天賦,讓你能更快地入門,但天賦不等於職業道德。緣分,聽起來很浪漫,但劇組不能靠運氣運轉。”
王軒舉例:“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被精確控製的演員。當你拿到一個上億投資的劇本,每一場戲、每一個鏡頭都價值千金時,導演需要的是確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