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宏蕾來訪沒過幾天,軒韻文化的會客室又迎來了一位重量級客人——曹寶平。
曹寶平是北電文學係的老師,也是王軒的師長。
這次他能找上門來,主要是因為王軒將同為文學係老師的薛小路請來當副導演。
在娛樂圈子裡,人情和校友關係,往往是比商業計劃書更有效的敲門磚。
這就是人脈和麵子了,人嘛,馬克思說過: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王軒當然也不例外。
曹寶平穿著一件略顯褶皺的夾克,麵色帶著跑投資的疲憊,但眼神裡卻燃燒著一股對藝術的執著。
他坐下後,直接說明了來意——他正在為自己的電影《光榮的憤怒》尋找資金。
“王總,你現在是北電的驕傲,更是圈內最年輕的影視公司老板。”
曹寶平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自嘲:“我找你,是想試試,能不能說服你,投錢給一部不賺錢的電影。”
王軒示意秘書小歐子為曹寶平添茶,隨後翻開了他帶來的劇本。
“曹老師,您客氣了。我倒是沒那麼高尚,不賺錢的片子一般也是不會投的。但您是老師,我肯定要聽聽。”
王軒說得直接,他對這部片子並不了解,上輩子它並未引起太大的商業水花。
“這部片子,很黑,很厚重。”曹寶平沒有回避影片的敏感性,
“它講的是西南農村的權力鬥爭,就是熊家四兄弟怎麼霸占村委會、魚肉百姓的故事。主人公葉光榮表麵隱忍,暗中策劃‘抓熊計劃’。但整個過程,非常荒誕,非常真實。”
曹寶平打開了話匣子,語氣中充滿了對創作的激情和對現實的無奈:
“王總,我一開始找了很多公司,他們一聽說影片聚焦基層腐敗,主角的反抗動機混雜著私仇與利益,甚至連村民最後掌權後都出現了新的權力分配矛盾,就都撤了。”
“他們要的是《英雄》那樣的大場麵,或者《甲方乙方》那樣的輕鬆幽默。我這個片子,既不主旋律,又不商業,太文藝,也太尖銳。”
王軒沉吟著,他知道這就是“曹寶平風格”的起源——一種對社會底層複雜人性的深刻揭示。
曹寶平繼續說起審查的博弈:“這部片子,從2001年完成劇本至今,已經曆了七次刪改。最初的結局,村民是反抗失敗,陷入絕望。但最終,我隻能妥協成‘警察神兵天降’的主旋律收尾。”
王軒點了點頭,明白了藝術創作者在國內環境中的艱難。一部優秀的作品,必須在“真實”與“過審”之間找到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但我對這部電影的真實感,是下了死功夫的。”曹寶平激動地強調:
“我們劇組打算在雲南農村封閉拍攝了三十天左右。還要求演員不洗臉、不刷牙,穿著從村民身上扒下的舊衣服。吳崗已經提前一周到村裡體驗生活。還有演惡霸村長熊老三的王燕輝,也已經去了村裡了。這都是為了真實還原鄉土氣息。”
“我還打算全片采用雲南方言,除了吳崗,其他演員都是本地人,台詞裡充滿了俚語‘狗日的’、‘整死你’)。鹽礦、石板路,這些地域元素,都會成為影片的視覺符號。”
王軒聽完,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他知道《光榮的憤怒》即便不賣座,但其品質和口碑,絕對是能被藝術圈和影評界認可的。
“曹老師,我決定投資。”
王軒合上劇本,語氣平靜但帶著十足的魄力。
曹寶平有些驚訝,他原以為還要經過漫長的拉鋸和對劇本商業性的討論。
“我隻有一個條件。”王軒繼續道,“軒韻文化需要多元化發展。我們不能隻拍商業片、隻拍爆款。我們需要像您這樣,敢於直麵社會、追求藝術極致的作品,來抬升我們公司的格調和藝術價值。”
“當然,您的發行,公司也會負責的,如果可能我們還能走海外電影節的路子。當然,這類片子,在國內能完整上映,就已經是勝利。”
王軒笑了笑,帶著對現實的清醒,“聽了您講述了這麼多,我是看到了真正電影人對電影的執著,您放心,我們公司會全力支持您的創作的。”
曹寶平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他伸出了手,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激:“王軒,謝謝你。謝謝你給藝術片一個機會。能得到軒韻文化的投資,對我,對這部電影,都是光榮。”
王軒與他有力地握了握手。在王軒的商業帝國裡,像《士兵突擊》這樣高品質、高社會價值的戲,和《光榮的憤怒》這樣雖小眾、卻能提升公司藝術聲譽的“黑馬片”,都是他長期戰略布局中不可或缺的棋子。
更重要的是曹寶平是的不錯的導演,後續還會拍出很多不錯的電影的。王軒也算提前投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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