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今天下午我拉你回城看看你媽,我家裡有一輛雅馬哈,我買車前騎的,你如果不賺棄的話,你先騎著,這樣你進城就方便多了。”仲昆回應卞會計。
中午,仲昆在配件廠吃的,夏保管聽說仲昆來了,另外加了一個菜。午飯後,仲昆拉著卞會計回城裡去了。
到了城裡,先到了友誼商店,玻璃門被推開,卞會計被仲昆拉了進來。她剛一踏入這裝修精致的大廳,便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小聲嘀咕:“到這裡乾什麼?這裡的東西特彆貴,有的還得要外彙券。”
仲昆卻毫不在意,擺擺手道:“貴是貴點,但東西好。你看好什麼就買,我付錢。”
二人先到一層箱包櫃台。卞會計的目光很快被一款女式挎包吸引,她拿在手裡反複摩挲,手指劃過細膩的皮質,眼裡滿是喜愛。可當視線落在價簽上的“320元”時,她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想把包放回櫃台。仲昆眼疾手快,一把拿過挎包,掃了眼價格便從包裡數出320元,乾脆利落地遞給售貨員。卞會計愣了愣,連忙從售貨員手中接過發票和挎包,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捧著個稀世珍寶。
上了二樓睡衣櫃台,真絲專櫃前的一款粉紅色睡衣讓卞會計停下了腳步。她伸手摸了摸柔軟的真絲麵料,又抬頭看向仲昆,眼神裡帶著幾分試探。仲昆指了指試衣間,笑著說:“拿一套進去試試,合適我就交錢。”卞會計點點頭,拿起睡衣走進試衣間。片刻後,她略顯羞澀地走出來,仲昆見了當即點頭,又爽快地付了110元,將睡衣買了下來。
最後,他們來到三樓高檔商品區。仲昆先開口問道:
“你有沒有貂皮大衣?”
卞會計苦笑著搖頭:“我掙這倆錢,哪能買得起這個。”
仲昆徑直將卞會計領到貂皮大衣櫃台,對售貨員說:“我今天帶了我們單位的會計來,你們好好招待。買好後我付錢,發票記得寫辦公用品。”
售貨員立刻熱情地向卞會計推薦彩色款式,卞會計卻擺了擺手:“我也不是小青年了,買件黑色的就行,款式彆太老氣就好。”售貨員聞言,給她推薦了一新款黑色貂皮大衣。卞會計穿上身一試,版型挺括,襯得她氣質都變了幾分。仲昆在一旁連連稱讚,沒多猶豫便付了2100元,將這件價格不菲的貂皮大衣收入囊中。
從友誼商店出來,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仲昆不由分說地拉著卞會計,開車到了表哥開的澡堂,語氣帶著熱情:“是不是很長時間沒好好洗個澡了?這樣,一個半小時後,我們在休息大廳集合。洗完之後把牌給我,我來算賬,裡麵有什麼項目,你儘管做,彆客氣。”
卞會計還沒來得及回應,便被仲昆引向了女澡堂入口。仲昆自己進了男澡堂,先是在熱氣騰騰的池子裡舒舒服服地泡了一會兒,驅散了連日的疲憊,隨後又叫了搓背師傅,最後再享受了一段輕鬆的按摩。一套流程下來,他看了看表,竟用了不到一個小時,便先一步回到了休息大廳等候。
又過了半個小時,卞會計準時出現在休息大廳。他們走向服務台,仲昆將她的手牌交了過來,不僅沒當場付錢,還隻是跟服務員簡單招了招手,便離開了服務台。
離開澡堂,仲昆領著卞會計往前走,直到一棟熟悉的建築出現在眼前,卞會計才驚訝地開口:“怎麼轉了一圈,又回到這裡了?”
眼前正是他們初次見麵的蓬萊春飯店。仲昆笑著推開飯店的門,兩人找了個安靜的雙人包廂坐下。“想吃點什麼?”仲昆問道。“隨便,都行。”卞會計略帶拘謹地回答。仲昆也不推辭,直接叫來服務員,乾脆利落地點了兩碗招牌的鮁魚水餃。
一頓簡單的飯食,卻因鮁魚水餃的鮮香而暖意融融,那股鮮醇在口中久久未曾散去。然而,飯後回到車上,仲昆的話語卻打破了這份平靜,他讓卞會計帶上剛買的睡衣隨他同行,又特意囑咐她將貂皮大衣留在車內。
兩人再度折返澡堂,這次仲昆沒有走向熟悉的一層浴室,而是帶著卞會計繞到建築側麵,順著一道狹窄的樓梯徑直登上三樓。在一扇掛著“辦公室”木牌的房門前,他掏出鑰匙,“哢噠”一聲輕響,房門應聲而開。仲昆側身示意卞會計進入,隨即解釋道:“這是我在城裡的臨時辦公室,平時畢廠長過來,也會住在這裡。”
卞會計環顧四周,這是一間辦公與臥室兼具的房間,顯然每日都有人精心打掃,屋內一塵不染。她滿心疑惑地開口:
“來這裡乾什麼?”“咱們倆在這過夜。”仲昆話音剛落,便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兩人逾越了界限,直至次日晨光熹微。
天已大亮時,仲昆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來,起身輕輕推了推身旁仍在熟睡的卞會計。她瞬間驚醒,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不及多作耽擱,快步走進洗手間匆匆洗漱。換好衣服後,她轉身問仲昆:“我們上午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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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後我送你去父母家,下午2點我去接你,到我家把摩托車給你,你騎回夏水村。”仲昆一邊整理衣物,一邊平靜地回應,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波瀾。
卞會計默默點頭,在房間裡找了個購物袋,仔細將睡衣包裹好,便跟著仲昆回到車上。車子緩緩啟動,朝著她父母家的方向駛去。途中,兩人在烤鴨店旁的早點鋪吃了早飯。飯後,仲昆又走進烤鴨店,拎出一隻包裝完好的烤鴨遞到她手中:“回家捎給老人,前麵有水果店,再買點水果帶回去。”
說著,他從隨身包裡掏出一摞錢,未加細數便遞給卞會計,讓她去挑選水果。待卞會計買好水果,仲昆將車穩穩停在她父母家門口,目送她拎著東西走進樓道,才調轉車頭往自己家趕。
這天是星期天,嶽父也在家。仲昆一進門,便看到嶽父坐在客廳沙發上,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裡的足球比賽——看足球,是嶽父一輩子的愛好。“回來了。”嶽父頭也沒回,隨口問道。
仲昆走上前,語氣自然地解釋:“我昨天下午回來的。昨天在配件廠接到傳呼,幾個同學在長春賓館讓我請客,我就趕緊回來了,正好卞會計也要跟車回家住一天。同學吃完飯非要拉著打麻將,一直打到下半夜三點,沒辦法就在酒店開了兩個房間湊合了一晚,這不天亮就趕緊回來了。下午我還要去接卞會計送她回廠。”他心裡清楚,長春飯店遠在郊區,是嶽父極少會去的地方。
說完這番話,仲昆故意裝出滿臉倦意,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房間,倒頭便躺下了,仿佛真的因徹夜未眠而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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