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配件廠第二批學員入廠
就在仲昆和仲偉商量考樁的事,大院東麵宿舍傳來了腳步聲。永明剛起床,便好奇地走了過來。
仲昆看到他,立刻招手把他拉到仲偉麵前,帶著幾分責備的語氣問:“永明,這是你帶的徒弟?連樁都倒不好,還考什麼證!今天你什麼都彆乾了,專門陪著仲偉練倒樁,必須給我練出個樣子來!”
永明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連忙應道:“好的,昆哥,我知道了。”
交待完畢,仲昆看了看天色,說:“走,先去吃早飯。”三人便一起朝著廠區餐廳的方向走去。
早飯過後,仲昆獨自駕車離開了廠區,前往維修站接學員,留下永明和仲偉在大院裡,開始了枯燥而重要的倒樁練習。
清晨不到八點半,離廠前仲昆在傳達室給小丁打了個的傳呼,讓他務必在八點半前趕到維修站,有一批新學員需要接回廠裡。
仲昆自己也沒耽擱,提前幾分鐘就驅車抵達了維修站。車子剛停穩,他就看到辦公室門口那座由九個大行李堆成的“小山”——這就是昨天下午剛拿到結業證書的九名新學員。學校為了趕進度,連星期天都沒休息。
“仲昆!”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小丁駕駛的130貨車也恰好趕到。
“來得正好!”仲昆招呼學員們:“大家搭把手,把行李快搬上車!”
學員們七手八腳地將行李搬上貨車後鬥,仲昆則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老同學正埋首整理著一疊檔案,見他進來,立刻將檔案遞了過去:“都在這兒了,一個不少。”
仲昆接過檔案,卻沒有立刻離開。他走到門口,當著所有學員的麵,逐一點名核對。上次就因為拿錯了檔案,他單獨跑了一趟冤枉路,這次必須萬無一失。
確認人數無誤後,仲昆開始安排行程:“三位女學員跟我走,坐我的車。剩下六位男學員,一位跟我坐轎車,兩位坐小丁貨車的駕駛室,其餘三位委屈一下,坐後鬥注意安全。”
一個小時後,兩輛車一前一後平穩地駛入了配件廠。廠門口,畢廠長、夏穎、老夏師傅、卞會計和夏保管早已等候在那裡,為新學員們舉行了一個簡單而熱烈的歡迎儀式。
稍作寒暄,仲昆便將九名學員領到辦公室進行登記注冊。隨後,卞會計帶著三位女學員前往東側僅剩的一間宿舍,夏保管則將六位男學員安置在成品庫騰出來的臨時宿舍裡。安頓好行李,兩人又一同將新人們帶到加工車間,鄭重地交給了車間主任小尚。
此時的加工車間,九台機床正開足馬力實行兩班倒生產,這九名新學員恰好一人一台,立刻就能上手學習實操。
夏穎很快也來到了車間。她挨著機床,逐個與新學員交流,細致地了解每個人的技術基礎和特長。當她走到一位女學員小劉身邊,聽到對方說自己曾在縣城機床廠操作過珩齒機一年多,並且熟練使用齒向測量儀時,夏穎的眼睛亮了。
她立刻轉身返回辦公室,找到仲昆:“仲昆,你馬上聯係一下維修站,看看還有沒有沒分配的磨工,再招一個來。這次來的人裡有個女學員,是個難得的人才,不僅會磨齒輪,還會用齒向測量儀,我想重點培養她當質檢員。”
仲昆不敢耽擱,立刻撥通了維修站的電話。還是他的老同學接的。當聽說還需要一個磨工時,老同學笑道:“真是巧了!半小時前剛有個磨工來問工作,我留了他聯係方式,估計人還沒走,我去看看,馬上給你回話!”
不到十分鐘,電話就響了。“人還在!就在我辦公室等呢,一聽是去你們配件廠,立馬就答應了!”
仲昆放下電話,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又是一個多小時的奔波,他成功將這位磨工接回了廠裡,並直接帶到了夏穎麵前。
夏穎一踏入嘈雜的加工車間,目光便鎖定了正在恒齒機邊忙碌的小劉。她徑直走過去,不容分說用新來的磨工地將小劉換下。隨後,她找到了車間主任小尚,通知她:“我調小劉去做檢測員,你把2059號齒輪的圖紙給我一套。”
夏穎領著一頭霧水的小劉,來到了剛建成的檢測室。這裡窗明幾淨,與車間的油汙和喧囂形成鮮明對比。夏穎將一份任務清單遞給小劉,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從現在起,你專職負責測試齒輪。每天每台機床抽查三個,做好記錄。每天參加調度會,彙報前一天結果。一個月內不出差錯,獎金100元。”她話鋒一轉,語氣嚴厲起來,“但如果產品因質量問題被退回,扣除全月工資。一年內出現兩次,共扣三個月工資。”
小劉聽著如此嚴苛的獎懲製度,額頭微微滲出細汗,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她小聲告訴夏穎,自己曾在機床廠做過半年齒輪檢驗員,後來工廠轉行才下了崗,為了生計才在維修站考了四級磨工證。夏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自從小劉上崗,車間的質量防線明顯加固。一個月內,她就兩次憑借敏銳的觀察力,及時發現了因刀具磨損導致的齒輪加工誤差,避免了潛在的重大質量事故。為此,廠裡特地給予了她每次50元的額外獎勵,小劉的工作熱情也因此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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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車間的另一角也在上演著不為人知的角力。仲昆送走送來培訓的學員後,便徑直推開了會計室的門。他料定畢廠長會有所反應,果然,幾分鐘後,畢廠長便推門而入。看到仲昆正坐在卞會計對麵翻看著賬本,畢廠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強裝鎮定地問道:“仲昆,你什麼時候走?拉我到城裡洗個澡,買點東西。”
“我看看賬,馬上就走。”仲昆頭也沒抬地回答。
畢廠長悻悻地走了。他剛一離開,仲昆便低聲罵了句:“這個老狐狸。”
一旁的卞會計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他這是想抓你的把柄,讓你彆多管閒事。他和夏穎之間肯定有貓膩,有人好幾次看見夏穎很晚從他宿舍出來。老夏師傅也跟我說,夏穎這些新點子,都是畢廠長教的,目的就是讓她在車間裡掌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