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皇城與鎮國公府兩處,卻因兩撥殘部的歸來,陷入了截然不同的暴怒與猜忌之中。
紫宸殿內,燭火通明,皇帝盯著下方單膝跪地、渾身是傷的禁軍統領趙烈,
龍顏漲得通紅,呼吸粗重如牛,氣得渾身發抖,龍袍下擺被他攥得皺成一團。
“廢物!都是廢物!”他猛地將禦案上的奏折掃落在地,宣紙紛飛,
“五十名精銳禁軍,竟落得如此狼狽!朕養你們何用?!”
趙烈不敢抬頭,肩膀上的傷口滲著血,聲音沙啞地將夜襲經過一一稟報:
“陛下,臣等按計劃埋伏,卻突然遭遇一夥不明人馬襲擊。
對方約八十人,個個悍不畏死,招式陰毒狠辣,不似軍中打法,反倒像
……現在想來,更像是豢養的死士。他們見人就殺,根本不與我們對話,臣等寡不敵眾,才被迫撤退……”
“死士?”
皇帝猛地愣住,眉頭擰成一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不是威遠將軍府的殘餘部下?”
“絕不是!”
趙烈語氣篤定,“那些人出手狠辣卻無軍中規製,更像是亡命之徒的打法,隻懂拚命,與將軍府舊部講究章法的沙場招式截然不同。
而且,他們上來就下死手,連問話的機會都不給。”
皇帝背著手來回踱步,地磚被踩得發出沉悶聲響,臉色陰晴不定。
會是誰?敢在京郊調動如此多的死士,還敢與禁軍廝殺?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會不會是那葉塵八位嫂嫂的家族?
畢竟她們出身將門,難保沒有私兵。”
“陛下,臣早已派人盯著。”一旁的李太監連忙上前,弓著身子稟報,
“這幾日,八位小娘子的家族府邸都守得嚴實,連一隻鳥都沒飛出過,絕無調動人手的跡象。
倒是……倒是鎮國公府,近幾日總有黑衣人行色匆匆地秘密進出,形跡可疑得很。”
“鎮國公?!”
皇帝眼睛一瞪,怒火瞬間湧上心頭,一掌拍在禦案上,震得茶盞嗡嗡作響,
“好你個趙德海!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難怪之前查抄將軍府一無所獲,莫非是他暗中動了手腳?
看來,他是覺得朕太縱容他了!”
他語氣陰狠,“傳朕旨意,立刻派人徹查鎮國公府!
這幾日,暫時停止對威遠將軍府女眷的追殺,先把這件事查清楚!”
“遵旨!”殿外的內侍連忙應聲,轉身匆匆離去。
皇帝看著空蕩蕩的殿門,眼神陰鷙如冰——
若是鎮國公真的私養死士、私藏贓物,意圖不軌,他定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的密室裡,氣氛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趙德海看著眼前渾身是傷、僅剩三十餘人的死士統領,氣得臉色鐵青,手中的玉如意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飯桶!都是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