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驛站的夜靜得有些詭異,隻有風穿過密林中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偶爾夾雜著幾聲不知名的獸叫,讓人心頭發緊。
地下室裡,葉塵靠在嫂嫂們鋪好的被褥上,卻毫無睡意——
這處驛站太偏了,前後十裡不見人煙,反倒像個天然的“困獸之地”,總讓他覺得不安。
他悄悄起身,沒驚動熟睡的家人,啟動隱身與瞬移,無聲無息地出了地下室。
院子裡,值守的衙役抱著水火棍打盹,馬棚裡的夥計縮在角落取暖,
一切看似平靜,可葉塵的精神力卻探到了異常——
後院柴房的後牆有新鮮的撬動痕跡,地麵還留著幾枚沾著濕泥的馬蹄印,顯然不是驛站常用的牲口留下的。
“果然有問題。”葉塵眼神一凜,瞬移到驛站外的樹林裡探查。
很快,他在一棵老槐樹上發現了異樣:枝葉間藏著個小小的黑色令牌,
上麵刻著一道扭曲的紋路,既不是禁軍的標識,也不像是普通江湖勢力的記號。
“又是來截殺的?”葉塵皺起眉。前幾次是不明黑衣人、死士,這次的人似乎更隱蔽。
他沒再多想,當務之急是做好防備。
返回驛站後,葉塵開始暗中布置:在驛站大門、側門的門檻下,埋上空間裡備好的精鐵尖刺;
往院子的石板縫裡撒上無色無味的迷藥粉末——
這藥是他從空間藥材裡提煉的,吸入少量就會頭暈乏力;
又在馬棚的馬鞍下塞了硫磺塊,既能驅蛇蟲,萬一遇火攻,硫磺燃起來的濃煙還能示警;
最後在地下室的石墩旁放了幾罐煤油,通氣孔裡塞了乾燥艾草,若真有意外,艾草燃燒的煙味能及時提醒裡麵的家人。
一切安排妥當,葉塵隱身在驛站屋頂,靜靜等待。
他料定對方會選午夜動手——那時是人最困乏、警惕性最低的時刻。
三更剛過,遠處樹林裡傳來極輕的馬蹄聲。
葉塵抬眼望去,二十多個黑影騎著馬,悄無聲息地靠近,
每人手裡都握著長刀,腰間掛著煤油罐,火把被藏在懷裡,顯然是奔著“速殺+火攻”來的。
“動作倒挺利索。”葉塵握緊環首刀,眼神變冷。
黑影們在驛站外停下,為首的人壓低聲音:
“都記著,先殺衙役,再燒馬車,最後解決地下室裡的人!彆留活口!”
說完,他率先下馬,躡手躡腳地走向大門。
剛踏上門檻,腳下突然傳來刺痛——精鐵尖刺直接刺穿靴子,紮進腳掌。
“嘶——什麼鬼東西!”他痛得低呼,踉蹌著後退。
這一聲驚動了院子裡的衙役,值守的人揉著眼睛抬頭,看到門口的黑影,瞬間尖叫:
“有刺客!有刺客!”
黑影們不再隱藏,為首的人忍著痛吼道:
“衝進去!放火!”
二十多人拔刀撲向驛站,可剛衝進院子,就吸進了迷藥粉末。
不少人眼前一黑,手裡的刀“哐當”落地,渾身發軟。
“不對勁!有迷藥!”為首的人臉色驟變,剛想喊撤退,一道黑影突然從屋頂躍下
——正是換了夜行衣、蒙著麵的葉塵,此刻的他,是馬三等人眼中的“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