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的燭火被風卷得亂顫,皇帝趙弘業將徐州知府沈仲書的密報狠狠摔在龍階上,龍袍下的手攥得發白:
“荒唐!青州、徐州竟敢鬨成這副模樣,是把朕的江山當戲台子耍嗎?!”
殿內文武百官齊刷刷跪地,大氣不敢出。
李太監弓著腰,指尖捏著密報邊角,眼神慌亂——他剛把皇宮失竊的補購清單遞上去,還沒等皇帝批複,就又撞上這檔子事,生怕火引到自己身上。
禁軍統領趙烈站在殿側,神色凝重,心裡卻在盤算:
徐州、青州的爛事,倒能暫時掩蓋鎮國公府贓銀被私吞的痕跡,也算歪打正著。
“陛下息怒!”宰相林鶴年顫巍巍叩首,
“青州周懷安、徐州沈仲書皆是老臣,許是有誤會,未必真敢勾結大盜、做出這等醜事啊!”
“誤會?”皇帝冷笑一聲,指著密報,
“沈仲書府庫被偷一百萬兩,兩家錢莊空了三百萬兩,還有他的小妾和青州差官睡在一處,人證物證俱在,你跟朕說誤會?”
百官頓時竊竊私語,有人附和要嚴懲,有人卻麵露難色——畢竟威遠將軍府被抄前夜,帝都十多位官員的府邸也遭了“神秘洗劫”,至今查無頭緒。
此刻見青州、徐州鬨得這麼顯眼,不少人暗自盤算:
能不能把自家被偷的事,也栽到青州府頭上?
既撇清了與“神秘大盜”的關聯,還能順著皇帝的怒火討個說法。
皇帝掃了眼殿內動靜,看向李太監:
“李總管,你怎麼看?”
李太監連忙跪地:“陛下,老奴以為,此事牽連兩州,貿然定罪恐生動蕩。
不如先派專人徹查,等抓回那兩個青州差官,問清真相再處置不遲。”
皇帝點頭,又看向趙烈:
“趙統領,你調一百精銳禁軍,立刻去徐州!
務必把逃犯和幕後之人抓回來,朕要親自審!”
“臣遵旨!”趙烈領命退下,腳步輕快了幾分——這趟差事既能避開皇宮補物的催逼,又能遠離鎮國公府的事,正好落個清淨。
而此時的帝都官員府邸,早已亂成一團。
禮部侍郎王大人看著空蕩蕩的庫房,對著管家唉聲歎氣:
“你說,咱們能不能遞個折子,就說府裡的東西是被青州差官偷的?你看他們在徐州鬨的,又是偷錢又是擄人,多像一夥的!”
管家猶豫道:“大人,這會不會太牽強了?萬一被查出來……”
“牽強也得試試!”王大人一拍桌子,“總比被人懷疑跟‘神秘大盜’有關強!
再說,青州府現在是皇帝眼裡的釘子,不踩他們踩誰?”
類似的對話,在好幾家官員府邸裡上演——一場“栽贓計劃”,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