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寨的議事廳內燭火搖曳,葉塵坐在主位,手指輕輕叩擊桌麵,目光落在攤開的地圖上
——青州至帝都的路線被紅筆圈出,旁邊標注著“賢王私兵駐地”“睿親王趙景淵眼線”的小字,都是柳若璃整理的最新情報。
“九弟,賢王的謀士明日就到,咱們既要接他的‘好處’,又不能被他綁死,得把分寸拿捏好。”
蘇瑤站在一旁,手裡攥著《內庭事務日報》,語氣沉穩,
“我已讓林晚兒把新打造的連環弩都藏進後山密洞,表麵隻留些鋤頭、鐮刀在工坊,免得被看出實底。”
葉塵點頭,抬眸看向柳若璃:“二嫂,假賬本準備得怎麼樣?
賢王的人精得很,賬本上既要顯得我們‘剛夠溫飽’,又得留些‘潛力’——比如提一句‘鐵礦剛探得苗頭,缺工具開采’,勾著他主動送鐵器過來。”
柳若璃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泛黃的賬本,封皮上“黑石寨物資清冊”幾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臨時湊數的:
“放心吧,糧食隻記了‘夠三個月用’,鐵器隻寫‘現有長刀五十把、鋤頭百把’,連鹽泉的產量都壓了一半,隻說‘剛夠寨內自用,無餘糧外售’。”
正說著,沈青薇大步走進來,腰間短刀的刀鞘還沾著草屑:
“九弟,馬三的斥候在寨西十裡坡發現了睿親王趙景淵的人
——領頭的是他的貼身幕僚謝臨,帶著十幾個護衛,說是‘路過’,實則一直在盯著咱們的鐵礦和練兵場。”
葉塵手指一頓——睿親王趙景淵,是宗室裡最“低調”的一位,常年稱病不出,卻在暗中收攏了不少前朝舊部,比被關押的安親王更難對付。
“謝臨來者不善。”葉塵沉聲道,“六嫂,你讓內庭護衛隊把巡邏範圍擴大到十裡坡,再讓陳武派一隊士兵偽裝成流民,去坡上‘砍柴’,盯著他們的動靜,彆讓他們靠近礦脈。”
沈青薇應下,轉身時又補充:“我還讓護衛隊在寨牆加了兩道暗哨,都是之前跟著嫂嫂們練過拳腳的婦人,不容易引人注意。”
葉塵點頭,又看向蘇晴:“五嫂,醫帳那邊多備些金瘡藥和止血草,睿親王的人素來陰狠,萬一衝突起來,彆讓兄弟們等著藥救命。
另外,讓吳氏多采些清熱解毒的草藥,最近天熱,免得營裡鬨疫病。”
蘇晴躬身應下,手裡的《草藥清單》記得密密麻麻:
“我已讓醫帳的婦人把草藥按‘外傷’‘急症’分好類,還熬了預防風寒的湯藥,每天給巡邏的士兵和老人孩子送一碗。”
第二日清晨,賢王的謀士王大人準時到了寨門。
他穿著青色長衫,手裡搖著折扇,目光卻像探照燈似的,掃過寨內的工坊、農田,連遠處高爐冒出的青煙都沒放過。
“葉公子好氣魄,黑石寨雖偏,卻井井有條,比青州府的縣城還規整。”
王大人拱手笑道,語氣裡藏著試探。
葉塵領著他往議事廳走,故意繞開後山的密洞和銅礦方向:
“不過是讓流民們有口飯吃,談不上氣魄。
王大人一路辛苦,先喝杯茶,咱們慢慢說。”
進了議事廳,柳若璃端上茶水,順勢把假賬本放在桌上。
王大人翻開賬本,手指在“鐵器”那一頁反複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