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黃金商道斷,急報抵東宮
和平三年,春。
中原與蠻族的“通和商道”上,駝鈴聲本應像草原的風一樣連綿不絕——從帝都出發的商隊,載著茶葉、瓷器、絲綢,穿過雁門關,抵達黑岩城,再換回蠻族的皮毛、馬匹、草藥,往來的商隊絡繹不絕,連路邊的驛站都多了十幾座。
可今日,雁門關守將送來的急報,卻讓東宮的暖意瞬間冷了下來。
葉塵捏著那張皺巴巴的信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信上的字跡潦草,是邊境驛卒加急寫就的:“三月以來,已有十二支商隊失蹤,最後蹤跡皆在黑岩城以東的‘黃沙口’。無屍體,無貨物,隻在現場發現帶血咒紋路的黑狼毛。蠻族牧民傳言,是巴圖汗的鬼魂回來了,要報複中原。”
“血咒紋路?黑狼毛?”葉塵將信紙拍在案上,目光掃過站在下方的葉雲與葉峰,“巴圖汗三年前就已屍骨無存,血咒圖騰的碎片也早在簽訂盟約時儘數銷毀,怎麼會突然出現這些東西?”
葉雲握緊腰間的長刀,語氣沉冽:“陛下,恐怕是有人故意偽造。十二支商隊,有十支是中原的,兩支是蠻族的——若真按傳言說是‘巴圖汗鬼魂’,為何連蠻族商隊也不放過?分明是想挑撥我們與蠻族的關係。”
葉峰搭著弓,指節泛青:“我派去黃沙口的暗衛傳回消息,現場除了狼毛,還有馬蹄印——不是中原的戰馬,也不是蠻族的矮腳馬,是西域的‘汗血馬’。這背後,恐怕有第三方勢力插手。”
葉塵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抽芽的柳枝——三年前,他與蒙克在界碑前灑下的酒,仿佛還帶著暖意;黑岩城百姓送他的羊毛毯,此刻還鋪在東宮的臥榻上。他絕不會讓這份和平,被幾縷帶血的狼毛毀掉。
“大哥,你帶五百輕騎,立刻去黃沙口勘查,務必找到更多線索;三哥,你去太醫院找葉恒,讓他帶上‘辨毒粉’——血咒紋路若真有殘留,辨毒粉能檢測出來。”葉塵轉身,眼中閃過冷光,“我親自寫信給蒙克長老,告訴他商隊失蹤的事,讓他幫忙留意蠻族那邊的動靜。記住,在沒查清楚之前,絕不能讓流言擴散,更不能讓邊境的士兵與蠻族起衝突。”
“是!”葉雲與葉峰齊聲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東宮的殿內,隻剩下葉塵的身影。他拿起案上的骨哨——那是蒙克送他的蠻族號令哨,三年來從未吹響過。指尖摩挲著哨身的紋路,他心中清楚:和平就像剛抽芽的柳枝,看似生機勃勃,實則脆弱得很,一點風吹草動,就可能折斷。
二、黃沙口尋蹤,血咒疑雲深
三日後,黃沙口。
狂風卷起漫天黃沙,將商隊失蹤的痕跡埋得七七八八。葉雲帶著輕騎,在沙丘間仔細搜尋——地麵上的馬蹄印早已模糊,隻有幾處被壓彎的駱駝刺,證明這裡曾有商隊經過。
“將軍,這裡有東西!”一個輕騎大喊著,從沙堆裡挖出一塊染血的絲綢。絲綢的邊角,繡著中原“錦記商行”的標記——那是失蹤的第十二支商隊的標誌。
葉雲接過絲綢,指尖拂過血跡——血跡已乾涸發黑,但邊緣卻有一絲詭異的暗紅紋路,像極了當年血咒圖騰上的紋路。“把辨毒粉拿過來。”他對身後的親兵說。
親兵遞來一個小巧的瓷瓶,葉雲倒出一點白色粉末,撒在紋路上。粉末接觸紋路的瞬間,竟變成了刺眼的紅色——這是辨毒粉檢測到“血咒毒素”的反應!
“真的是血咒?”輕騎們臉色驟變,眼中閃過恐懼。當年血咒控製蠻族士兵自相殘殺的場景,他們至今還記得。
葉雲卻皺起眉頭:“不對。當年血咒毒素接觸辨毒粉,會變成黑色,而不是紅色。這紋路,是偽造的。”他蹲下身,用刀撥開周圍的沙子,竟在沙堆深處發現了一根黑色的羽毛——不是中原的鳥羽,也不是蠻族的鷹羽,而是西域“墨鴉”的羽毛。
“墨鴉?”葉雲心中一動——墨鴉是西域“影衛”常用的信使,而西域與中原、蠻族的商道,去年才剛剛開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葉峰帶著葉恒,策馬趕來。“大哥,查到了嗎?”葉峰勒住馬,大聲問道。
葉恒跳下馬,快步走到絲綢旁,仔細查看紋路:“這是用‘西域紅草’染的紋路,故意模仿血咒。紅草的汁液有毒,但隻會讓人皮膚瘙癢,不會控製心智。偽造者的目的,就是讓我們以為‘血咒複活’。”
葉峰接過那根黑色羽毛,眼中閃過冷光:“西域墨鴉的羽毛。看來,背後的勢力,與西域有關。”
葉雲站起身,望向黃沙口深處——那裡是通往西域的必經之路,沙丘連綿,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他們的目的很明確:讓中原與蠻族互相猜忌,再趁機攪亂邊境。我們得儘快找到失蹤的商隊,否則,等流言傳到黑岩城,蒙克長老就算信我們,也擋不住部落的憤怒。”
他翻身上馬,對眾人說:“繼續搜!沿著墨鴉羽毛的方向追,一定要找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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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騎們紛紛翻身上馬,朝著黃沙口深處疾馳而去。狂風依舊呼嘯,黃沙迷眼,但他們的眼神卻無比堅定——三年前,他們能守住雁門關;三年後,他們也絕不會讓和平,毀在這些陰謀詭計裡。
三、黑岩城流言起,蒙克的憂慮
同一時間,黑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