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九人回到了山腳下的小村子。
村口的大槐樹下,那位給他們指路的老人正焦急地等在那裡。看到他們平安歸來,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老人喃喃道。
“山上動靜很大,您聽到了嗎?”葉塵上前問道。
“聽到了。”老人點點頭,臉色凝重,“那東西,醒了。”
“您知道那是什麼?”柳若雪急忙追問。
老人歎了口氣,領著他們進了村頭的一座小廟。廟不大,廟裡供奉著一尊土地公的神像。老人點燃三炷香,虔誠地拜了三拜,才開口說道:
“山裡有‘脈眼’,脈眼裡住著‘脈神’。我們祖祖輩輩都敬著他。後來,修路的人來了,他們動了脈眼,脈神就怒了。”
“您能詳細說說嗎?”葉塵輕聲問道。
老人閉了閉眼,像是在回憶什麼:“我年輕時,跟著村裡的老道士進山采藥。老道士說,太華有眼,終南有心,太白有骨。這三處,是龍脈的關鍵。誰動了,誰就會遭報應。”
“您見過那‘脈眼’?”蘇瑤問。
“見過。”老人點點頭,“就在你們上山的那條溝裡。那裡有一塊黑石,石上有紋。老道士說,那是‘鎮脈石’,動不得。”
九人對視了一眼,看來老人說的,正是他們在山上看到的那塊刻著奇怪符號的黑色石頭。
“修路的人,是去年秋天來的。”老人繼續說道,“他們先在村口的這塊地搭了工棚,然後就開始往山裡運東西。
起初,我們也沒在意。後來,山裡開始起霧,霧裡有人說話。
再後來,村裡的孩子就開始生病,牛羊也開始死。
我們去求他們停工,他們說我們迷信。”
“您還記得他們運的是什麼嗎?”鄭蓉問。
“黑色的土,還有一些鐵箱子。”老人想了想,“土很臭,聞著頭暈。”
“化學汙染。”蘇晴低聲道。
“我們可以借您的廟,今晚在這裡休整嗎?”沈清薇問道,“我們想連夜分析樣本,明天一早再上山。”
“可以。”老人點點頭,“廟裡清靜。你們要小心,夜裡不要出門。”
“為什麼?”葉婉清問。
“因為,”老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會在夜裡出來巡邏。”
九人謝過老人,在廟裡安頓下來。廟不大,但乾淨整潔。葉塵把廟裡的油燈點亮,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神像和廟牆。
“開始吧。”葉塵說。
蘇晴和吳蓮把白天采集的土樣和水樣拿了出來。
蘇晴從背包裡取出一台便攜式顯微鏡和一些簡易的檢測試劑,開始對樣本進行分析。
吳蓮則用一支小型的水質檢測儀,對水樣進行了初步的檢測。
“ph值偏低,有輕微的酸性汙染。”吳蓮皺了皺眉,“這不是自然形成的。”
“土壤樣本裡有異常的重金屬。”蘇晴看著顯微鏡,“還有一些奇怪的微生物群落。”
“和我之前在西北礦區見到的很相似。”蘇晴繼續說道,“這說明他們很可能是從彆處運來的汙染土壤。”
“‘以土斷脈’。”柳若璃說,“他們用汙染土壤覆蓋脈眼,阻斷地脈之氣的流動。”
“那塊黑石上的符號,你們有什麼看法?”葉塵問。
“不像任何我見過的文字。”柳若雪搖頭道,“但它的結構很有規律,像是一種‘陣紋’。”
“我用相機拍了下來。”柳若璃把相機裡的照片傳到了電腦上,“我們可以試著分析一下它的結構。”
鄭蓉打開筆記本電腦,連上了衛星網絡。
屏幕上跳出了幾個窗口,她開始追蹤“瀚海文旅”的資金鏈。
“有新發現。”鄭蓉的眼睛亮了一下,“‘瀚衫—文旅’最近和一家名為‘諾克斯礦業’的境外公司有頻繁的資金往來。這家公司的注冊地在開曼群島,但實際控製人是一個叫亞曆山大·韋爾的人。”
“夜航者。”葉塵吐出這三個字。
“更有意思的是,”鄭蓉繼續說道,“‘諾克斯礦業’在半年前收購了一家小型的生物科技公司。這家公司的研究方向,是極端環境下的微生物。”
“這就能解釋土壤樣本裡的異常微生物群落了。”蘇晴點頭道。
“我還發現,”鄭蓉敲了敲鍵盤,“‘瀚衫—文旅’在秦嶺北麓的項目,不隻是一個。他們在‘太華眼’、‘終南心’和‘太白骨’這三個地方,都有工程備案。”
“他們想三處同時動手。”葉塵的臉色變得凝重,“這是一個係統性的計劃。”
“我們得儘快行動。”蘇瑤說,“如果他們三處同時啟動,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的仙力……”葉婉清有些擔憂地說,“恐怕不夠。”
葉塵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葉婉清說的是事實。他們九人的仙力,都隻是入門級彆,之前處理的也都是一些凡間小事。麵對如此龐大的計劃,他們確實力不從心。
但他也能感覺到,今天在山上,當他接觸到那塊黑石時,體內的仙力被激發了。地脈之力,似乎能滋養他們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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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我們的機會。”葉塵說,“如果我們能借助龍脈的力量,提升自己的修為,或許就能找到破解之法。”
“但我們必須小心。”沈清薇提醒道,“地脈之力強大而複雜,如果控製不好,很容易走火入魔。”
“我會製定一個修行計劃。”葉塵說,“我們九人,各自根據自己的屬性,在不同的節點進行修煉。蘇瑤,你擅長地形勘探,負責記錄地脈的走向和強度。蘇晴,你負責監測我們修煉時體內能量的變化。沈清薇,你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