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的風浪剛剛平息,鄭蓉便從“空桑會”的服務器殘片中,挖出了一個被反複加密的坐標。
地圖上,那個點孤零零地落在青藏高原腹地,一座無名雪山的陰影裡。
“天門。”柳若璃翻開《地脈圖》,指尖落在一行古篆上,“天脈之門戶,非時不開,非鑰不入。”
“鑰匙呢?”蘇瑤問。
“心與骨。”柳若璃抬起頭,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掠過,“終南心的純淨頻率,太白骨的穩定節律,二者相合,方能啟門。”
“那我們正好有。”葉塵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九人即刻動身。越野車沿著蜿蜒的山路盤旋而上,空氣越來越稀薄,天地間隻剩下白與藍的強烈對比。
山腳下,他們遇到了一個藏族小村落。老人聽說他們要上山,便把他們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
“最近山上不太平。夜裡有奇怪的歌聲,聽著不像人。還有人偷偷修路,衣服上繡著空心的花。”
“空桑會。”葉塵和同伴們對視一眼,答案已在彼此眼中。
第二天清晨,他們換上登山裝備,向著雪線邁進。轉過一道山梁,一條新修的隱蔽車道赫然出現在眼前。
車道儘頭,是一處偽裝成“地質科考營”的基地。蘇瑤用望遠鏡觀察片刻,低聲道:
“這不是普通的路,是一條能量輸送通道。他們在為‘天門開’鋪路。”
繼續深入,他們在一處山洞裡發現了古老的岩畫。畫麵中央是一扇巨大的拱門,兩側刻滿了“心”與“骨”的符號。
“這就是鑰匙的印記。”柳若璃激動地說,“必須用我們掌握的雙頻,按特定節律輸入,門才會開。”
“而他們,”鄭蓉補充道,“正在用他們的設備,試圖模擬這個過程。”
夜幕降臨,風從雪嶺上刮下來,帶著刀子般的寒意。九人在夜色的掩護下,開始了對營地的試探性潛入。
鄭蓉則留在後方,通過衛星圖像和網絡監控著敵人的一舉一動。
“他們的營地下麵是空的。”鄭蓉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一個巨大的空腔。我想,那就是‘天門’的入口。”
營地內,幾台低頻共振器正發出低沉的嗡鳴。葉塵示意大家停下,屏住呼吸。
“聽。”葉婉清低聲道,“這不是機器聲,更像是……某種呼喚。”
聲音在山穀中回蕩,仿佛來自遠古。
“天脈在說話。”吳蓮握緊了手中的設備,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敬畏。
“我們得進去。”葉塵做出決斷,“趁他們還在摸索。”
他們沿著營地邊緣的陰影快速移動,很快就找到了一處通往地下的隱蔽入口。入口處有兩名守衛,正靠在一起取暖。
“看我的。”葉婉清從口袋裡取出一支細長的骨笛,輕輕吹響。
笛聲低沉而悠揚,與山穀中的嗡鳴交織在一起。兩名守衛先是一愣,隨即眼神變得迷離,靠在牆上睡了過去。
“走吧。”葉塵率先鑽入入口,黑暗像一張柔軟的幕布,將他們悄無聲息地吞沒。
地下通道曲折幽深,空氣冰冷而乾燥。每走一段,牆上就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符號,與他們在岩畫上看到的如出一轍。
“他們在複製古陣。”柳若璃輕聲道,“但手法拙劣,隻是皮毛。”
“這意味著,”蘇晴接過話,“他們還沒有真正掌握開門的鑰匙。”
前方,通道忽然變得寬敞,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出現在眼前。空腔中央,是一座用金屬與石材混合建成的高台,台上立著三根細長的立柱,頂端各有一個微微發光的圓環。
“三柱為門,三環為鎖。”柳若璃喃喃道,“他們已經搭起了門的骨架。”
“但缺了魂。”葉塵看著那三個發光的圓環,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缺了‘心’與‘骨’的魂。”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低沉的說話聲。
“……相位校準還要多久?”一個冰冷的聲音問道。
“報告銀麵大人,還需要兩天。”另一個聲音恭敬地回答。
銀麵!
九人立刻藏身在陰影中,屏住呼吸。
“兩天後,天門開。”銀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到那時,天脈將為我所用。”
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們沒有兩天了。”葉塵壓低聲音,“今晚就動手。”
“怎麼動?”蘇瑤問。
“用我們的‘心’與‘骨’,打開真正的門。”葉塵看著柳若璃,“按古陣的順序。”
柳若璃點頭,取出朱砂與狼毫,在地麵上飛快地勾勒起來。她的手穩而準,古老的陣紋在她筆下迅速成形。
“我來穩住節律。”葉婉清拿出音叉,輕輕敲擊,聲音在空腔中回蕩。
“我負責能量輸入。”蘇晴將兩根導線連接到便攜式能量模塊上,神情專注。
“我來警戒。”吳蓮和蘇瑤分彆守住通道兩端。
“我在上麵接應。”鄭蓉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一旦有動靜,我會立刻通知你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開始。”葉塵深吸一口氣,將九枚銅錢按九宮方位布在陣眼上。
銅錢一一亮起,與葉婉清音叉的節律相和。蘇晴緩緩推入能量,陣紋如同被喚醒的蛇,沿著地麵蜿蜒爬行。
空腔中央的三根立柱微微震動,頂端的圓環開始發出柔和的光芒。
就在這時,整個空腔突然輕微一顫,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觸碰了一下。
“有反應了。”柳若璃的眼中閃爍著興奮。
“再加一點。”葉塵低聲道。
蘇晴將能量再推高一個檔位。三根立柱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遠古巨獸的歎息。
“就是現在!”葉塵大喝一聲,九枚銅錢同時飛出,在空中排成一列,化作一道細小的光鏈,直插三根立柱之間。
刹那間,整個空腔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填滿。那光不刺眼,卻溫暖,仿佛冬日裡的陽光。
光芒之中,一個巨大的輪廓緩緩浮現——
一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