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日深夜,靈植園深處的臨時療傷小屋。
屋內靈氣濃鬱,彌漫著淡淡的藥香與生命之力。
秦塵躺在鋪著柔草的石床上,周身縈繞著綠色光暈,
秦媧正盤膝坐在床邊,指尖不斷輸送著精純的生命之力。
秦提、韓雪、秦空、秦玄四人分立四角,神色凝重地守護著。
八日前,秦塵被烈炎長老一掌重創,五臟六腑移位,大道之力紊亂,險些身死道消。
若非秦媧以生命共享強行吊住他的性命,
又輔以秦玄布下的聚靈護脈陣,
再加上宗門賞賜的療傷丹藥,
恐怕早已回天乏術。
五人曾一度做好了準備,萬一.....就使用幽冥仙府閻羅王賜予的“生死符”來複活秦塵,
秦媧說:“生死符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除非已經確定死亡了,”
“而且生死符複活之人,隻是複活本體和神魂,修為會全部失去....”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秦塵蒼白的臉上。
他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原本微弱如遊絲的氣息,突然平穩了許多。
“少主他動了!”秦空第一個察覺,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秦媧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狂喜,
連忙加大生命之力的輸出:“夫君,你醒了嗎?”
秦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先是一片迷茫,隨即逐漸恢複清明。
映入眼簾的,是五張滿是擔憂與欣慰的臉龐。
“我……睡了多久?”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剛一開口,便牽扯到體內的傷勢,
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夫君,你已經昏迷七日了!”
秦媧連忙遞過一杯靈泉,“今日已是第八日深夜,還有兩日,便是前往外門報道的期限。”
秦塵接過靈泉,一飲而儘,
清涼的泉水滋潤著乾涸的喉嚨,
混沌仙力也隨之緩緩運轉起來。
他內視己身,發現體內的傷勢雖未痊愈,但已無性命之憂。
烈炎長老那一掌雖霸道,
卻也意外打通了他體內的幾處道韻連接點,
混沌仙力在修複傷勢的同時,竟比之前更加凝練。
“多謝兩位夫人,三位道友八日來的照料。”秦塵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感激。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秦提長劍倚在牆角,
“倒是外門分配的事情,你還不知道。”
“大長老已經下令,二日後,我們六人分赴外門第三至第八峰。”
秦玄補充道:“秦媧道友去第四峰,歸雲瀾長老管轄;
我去第八峰,歸陣虛長老;
秦提道友第五峰,石磯長老;
韓雪道友第六峰,冰瑤長老;
秦空道友第七峰,鐵山長老。”
秦塵靜靜聽著,直到秦玄說到最後一句,眼神微微一動。
“那我呢?”
秦媧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
“夫君,你被分配到第三峰,歸烈炎長老管轄。”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五人都以為秦塵會憤怒,會忌憚。
畢竟,烈炎長老因孫強之死,
對他恨之入骨,將他分到第三峰,無異於送入虎口。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塵聽完,
嘴角竟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烈炎長老?第三峰?”
他低聲重複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大長老這安排,倒是合了我的心意。”
五人皆是一愣,秦空不解地問道:
“少主,烈炎長老擺明了要針對你,你為何還覺得合心意?”
秦塵坐起身,混沌仙力在體內流轉,調理著殘餘的傷勢。
“正因為他要針對我,我才更要去第三峰。”
他目光深邃:“我們做雜役,難見高層;”
“做外門弟子,依舊人微言輕。”
“想要見到秦玉仙聖主,尋常路徑,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