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則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該怎麼打。
“我覺得得先罵街,把氣勢提起來!”一個矮胖的混混說,他嗓門大,平時最喜歡跟人吵架。
“罵什麼街?直接上手打!先把對方的領頭的撂倒!”另一個高個混混反駁道,他練過幾天拳腳,覺得自己很能打。
“我覺得還是先摔東西,聲音大,能吸引人來看。”瘸腿的小聲說,他怕真打起來自己吃虧。
瘦猴混在人群裡,假裝興奮地附和著,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留意著門口。他看到刀疤混混跑出去弄豬血,心裡更加確定——這場鬥毆就是假的,目的就是引開金吾衛,給真正的黑手創造機會。他得想辦法再溜出去一趟,把這個消息告訴老張。
就在這時,禿鷲忽然喊道:“瘦猴!你小子機靈,到時候跟在我身邊,幫我看著點風,要是看到金吾衛來了,就趕緊給我打手勢!”
瘦猴心裡一緊,連忙點頭:“好……好的,大哥。”他知道,自己暫時沒法溜出去了,隻能等晚上再說。
東宮的柴房裡,氣氛卻截然不同。裝著硫磺火油的陶罐堆成了小山,黑沉沉的,像一座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陶罐之間的縫隙裡塞著乾草,防止碰撞碎裂,整個柴房都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讓人頭暈。
李承乾和李元昌正圍著這些陶罐,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李承乾穿著一身錦袍,手指輕輕拂過罐口的蠟封,蠟封是用最好的蜂蠟做的,光滑細膩,能很好地防止泄漏。
“都準備好了?”李承乾問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再過幾天,李傑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名字,就會從長安消失了。
“放心吧殿下,”李元昌得意地說,他手裡拿著一張圖紙,上麵畫著皂坊的布局,“三十個人,分成三隊,一隊從正門衝進去放火,一隊翻牆去燒倉庫,一隊在外麵望風接應,保證萬無一失。”他指著圖紙上的一個角落,“這裡是他們的原料庫,堆滿了油脂和皂基,一點就著,燒起來比什麼都旺。”
李承乾點點頭,眼神裡閃爍著期待的光:“三月初三,就是李傑的死期。我要讓他知道,跟我作對,下場隻有一個——灰飛煙滅!”
李元昌附和道:“殿下說得對!到時候一把火,把他的香皂工坊燒個精光,看他還怎麼跟殿下您爭!”
兩人相視一笑,笑容裡都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西市的混混們還在破廟裡摩拳擦掌,沒人知道自己即將成為彆人的棋子,更不知道這場看似簡單的鬥毆背後,藏著怎樣的陰謀。他們幻想著事成之後的美酒和女人,卻不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生死邊緣。
而在香皂工坊裡,李傑已經召集了所有工匠和護衛,正在布置防禦。工匠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都相信李傑,一個個乾勁十足。
“李三郎,你帶幾個人去挖防火溝,鋤頭不夠就去借,一定要在明天天亮前挖好!”老張站在院子裡,大聲指揮著,手裡拿著李傑畫的圖紙。
“張管事放心,保證完成任務!”一個壯實的工匠大聲應道,扛著鋤頭就往外走,身後跟著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王二嬸,你帶著女眷們多燒些開水,灌到那些銅管裡,每個管都要灌滿,用木塞塞緊了!”
“知道了張管事!”一個胖胖的中年婦人應著,指揮著幾個婦女往廚房走去。
“護衛隊的都過來!”趙強走了過來,他剛從破廟那邊回來,帶來了最新的消息,“禿鷲讓人去弄豬血了,還準備了破瓷碗當道具,明擺著是假打。他們大概有三十多個人,杜荷還派了四個高手在附近盯著。”
李傑聽完,點了點頭:“果然是假的。看來他們的主要目標還是放火,這些混混隻是幌子。”他對護衛們說,“你們的任務不是對付混混,是守住工坊,特彆是倉庫和蒸汽鍋那邊,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是!”護衛們齊聲應道,眼神堅定。
夜色漸漸降臨,長安城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月色中。東宮的柴房裡,陶罐沉默地等待著;西市的破廟裡,混混們還在做著發財的美夢;而香皂工坊裡,燈火通明,每個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做著準備。
一場明暗的較量,即將在三月初三夜展開。一邊是處心積慮的毀滅,一邊是嚴陣以待的守護;一邊是隱藏在黑暗中的陰謀,一邊是陽光下的堅韌。誰會笑到最後?答案,隻有等到那一夜才能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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