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漸西斜，金色的陽光灑在雲州城的城牆上，給冰冷的城磚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城外的“牧民”隊伍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那個掛著水囊的“牧民”頻頻看向城門，像是在等待什麼信號。
李傑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安排人手跟蹤這些奸細。他對著身邊的親兵招了招手，這個親兵是尉遲恭派來協助他的，名叫陳虎，身手矯健，曾多次執行偵察任務，經驗豐富。
“陳虎，你立刻去一趟玄甲軍的營房，”李傑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讓趙五帶十個人，換上便裝，悄悄出城，遠遠跟著這些‘牧民’。記住，一定要穿最普通的百姓衣裳，彆帶任何武器，或者把武器藏好，不能讓他們發現。”
陳虎立刻躬身應道：“是，大人！我這就去！”
“等等，”李傑叫住他，補充道，“還有幾個關鍵點，你一定要轉告趙五。第一，彆驚動他們，保持五十步以上的距離，他們走慢，你們就走慢；他們停下，你們就假裝休息，千萬彆讓他們察覺到被跟蹤。第二，仔細觀察他們的動向，看他們跟誰接頭，往哪落腳，有沒有和城裡的人聯係，這些都要一一記下來。第三，若是發現他們有破壞火藥坊或者糧倉的意圖，不要貿然行動，先回來稟報，等我下令再動手。”
陳虎認真地聽著，將李傑的話一一記在心裡：“大人放心，我一定轉告趙五，讓他們按您的吩咐做，絕不出現任何差錯。”
“還有，”李傑指著那個掛著水囊的“牧民”，“你讓趙五特彆留意這個‘牧民’，他腰間掛著水囊，看起來像是這群人的頭目。記住他的特征——身高七尺左右，身材高大，左臉頰有一道淺淺的疤痕，說話時聲音很低沉。隻要盯住他，就能掌握整個隊伍的動向。”
陳虎順著李傑指的方向看去，將那個“牧民”的特征牢記在心：“大人，我記住了！左臉頰有疤痕，掛著水囊，是頭目。”
“好，你去吧，儘快讓趙五出發，彆讓他們跑了。”李傑拍了拍陳虎的肩膀，眼神裡滿是信任。
陳虎轉身跑下城樓，腳步輕快卻不慌亂，很快就消失在城樓的樓梯口。李傑站在城樓上，看著陳虎遠去的背影，心裡稍稍鬆了口氣——趙五是玄甲軍裡的老兵，經驗豐富，做事謹慎，由他帶隊跟蹤，應該不會出問題。
老張走到李傑身邊，擔憂地問道：“大人，趙五他們隻有十個人，萬一被這些奸細發現了，會不會有危險？這些奸細看起來身手都不錯，而且很可能還帶著武器。”
李傑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自信：“趙五他們都是玄甲軍裡的精銳，個個身手矯健，而且擅長隱蔽跟蹤，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再說，我讓他們保持五十步以上的距離，就算被發現了，也有足夠的時間撤離。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摸清這些奸細的底細和他們的計劃，隻有這樣，才能一舉將他們和城裡的內應一網打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已經讓人加強了火藥坊和糧倉的守衛，派了雙倍的士兵巡邏，就算這些奸細想搞破壞，也沒那麼容易得手。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著趙五他們傳來消息。”
老張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隻是和李傑一起，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的“牧民”隊伍。夕陽把“牧民”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趕著羊群，慢悠悠地朝著雲州城外的廢棄村落移動——那個村落離雲州城大約有兩裡地，因為之前的戰亂，村民都已經搬到內城，現在隻剩下一些破舊的房屋，正好成了這些奸細隱藏的好地方。
“他們要去那個廢棄村落，”李傑指著遠處的村落，語氣平靜，“那裡正好在火藥坊的西北方向，離火藥坊隻有一裡地，他們選擇在那裡落腳，顯然是為了方便觀察火藥坊的情況，甚至可能想從那裡潛入火藥坊。”
老張也看了看那個村落，擔憂地說：“那個村落裡的房屋很多，而且很破舊，到處都是藏身的地方，趙五他們跟蹤過去，會不會很難監視？”
“難是肯定的，但趙五有經驗，”李傑的語氣依舊堅定，“他知道該怎麼在複雜的環境裡跟蹤目標，不會讓他們脫離視線的。而且，我讓他們換上便裝，就算被村裡的人看到，也隻會以為是普通的百姓，不會引起懷疑。”
城外的“牧民”隊伍已經走到了廢棄村落的邊緣，那個掛著水囊的頭目停下腳步，對著其他“牧民”比劃了幾下，然後率先走進了村落裡的一間破舊房屋。其他“牧民”也紛紛驅趕著羊群，跟著走進了不同的房屋，很快就消失在村落裡，隻剩下幾隻散落的羊在村落外的空地上吃草。
李傑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村落裡的動靜。他看到有幾個“牧民”在房屋裡來回走動，似乎在檢查房屋的結構，還有的則爬上屋頂，朝著雲州城的方向張望，顯然是在觀察城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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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勘察地形，準備長期潛伏，”李傑放下望遠鏡，語氣凝重，“看來他們不是短期打探消息，而是想在那裡長期潛伏，等待時機，配合突厥兵的進攻，或者破壞咱們的火藥坊。”
老張的臉色變得更加緊張：“那咱們要不要現在就派人包圍那個村落，把他們都抓起來？萬一他們今晚就動手，咱們來不及準備怎麼辦？”
李傑搖了搖頭：“再等等。現在咱們還不知道城裡的內應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具體計劃，若是現在包圍村落，抓了他們，城裡的內應肯定會跑掉，而且突厥兵也可能因為奸細失聯而提前發動進攻，咱們反而會陷入被動。”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監視，看看他們今晚會不會和城裡的內應聯係，看看他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等趙五傳來消息，摸清了他們的底細，咱們再動手，一舉將他們和內應都抓起來，讓他們的陰謀徹底破產。”
夕陽漸漸落下，夜幕開始降臨，雲州城的燈火漸漸亮起，像一顆顆星星，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城外的廢棄村落裡，也亮起了微弱的火光，顯然是“牧民”們在生火做飯，偽裝成普通的百姓。
趙五帶著十個玄甲軍士兵，已經換上了普通的百姓衣裳，悄悄跟到了村落附近。他們分成三組，分彆埋伏在村落的東、西、北三個方向，隻留下南邊的出口，假裝給“奸細”留下逃跑的路線，實則在南邊也安排了人手，形成一個完整的包圍圈。
趙五趴在村落東邊的一個土坡後，手裡拿著一把弓箭，眼神警惕地盯著村落裡的動靜。他看到那個掛著水囊的頭目從房屋裡走出來，對著其他“牧民”低聲吩咐著什麼，然後又走進了房屋。趙五知道，這些奸細肯定在策劃著什麼，他必須盯緊他們，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異動。
雲州城樓上，李傑依舊站在箭垛旁，望著遠處的廢棄村落。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趙五他們在村落外監視，城裡的士兵們在加強守衛，而他，需要在這裡指揮全局，等待著決戰的時刻。
風越來越大，吹得城樓的旗幟獵獵作響，也吹得李傑的衣袍來回飄動。他緊了緊身上的衣裳，眼神裡滿是堅定——不管這些奸細的陰謀是什麼，不管突厥兵有什麼詭計，他都不會讓他們得逞。他會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守護好雲州城，守護好裡麵的百姓和士兵，守護好大唐的土地。
夜幕徹底降臨，廢棄村落裡的火光依舊微弱，卻像一雙雙窺視的眼睛，盯著雲州城的方向。趙五和他的士兵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座座雕像，等待著最佳的時機。而雲州城內，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百姓們雖然不知道城外的危險，卻也能感受到空氣中的緊張氣息，默默祈禱著平安。
李傑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的火光，心裡暗暗發誓：今晚，一定要揭開這些奸細的真麵目，粉碎他們的陰謀，為雲州城除去這顆隱藏的毒瘤！他相信，隻要大家齊心協力，就一定能打贏這場無聲的戰爭，迎來勝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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