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舅爺在世時,總跟我們念叨民國四十一年的那場和尚鬥法,說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玄乎也最驚險的事兒。那年二舅爺二十三歲,在縣城南門外的古月寺當雜役,跟著住持慧明師父打理寺裡的雜事,掃地、添燈油、給香客引路,偶爾也跟著學幾句經文。
古月寺不算大,卻有些年頭了,始建於清朝康熙年間,寺後有一片坡地,埋著不少曆代僧人的骨灰塔。奇怪的是,寺裡的香火一直不旺,尤其是近半年來,怪事頻發——夜裡總聽到藏經閣有翻書的聲音,可門鎖得好好的;佛前的長明燈明明添足了油,卻總在三更時分莫名熄滅;有香客來上香,剛跪下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得連連後退,嚇得再也不敢來。
慧明師父是個老和尚,平時話不多,隻知道打坐念經。直到有一天,寺裡的小沙彌清晨去挑水,發現井裡的水變成了暗紅色,像是摻了血,還飄著幾片發黑的樹葉,這才慌了神,趕緊報告給慧明師父。慧明師父到井邊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身回禪房取出一個羅盤,在寺裡轉了整整一天,最後停在了大雄寶殿的佛像底座前。
他讓二舅爺和幾個雜役搬開佛像,隻見底座下麵的地磚上,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扭曲的蛇,又像是某種符咒,磚縫裡還滲出淡淡的黑氣。慧明師父歎了口氣說:“這是養煞陣,有人在寺裡養了邪物,再這麼下去,不僅寺裡的人要遭殃,就連周邊的村民也會受牽連。”
二舅爺他們當時嚇得不輕,追問師父該怎麼辦。慧明師父說,這養煞陣是邪術,布陣的人修為不淺,他一個人對付不了,得請他的師兄慧空大師來幫忙。慧空大師住在百裡之外的雲峰寺,據說年輕時曾遊曆四方,見過不少世麵,精通佛法和驅邪之術。
三天後,慧空大師來了。他是個身材高大的和尚,穿著灰色僧袍,手裡拿著一串烏黑的佛珠,眼神銳利,不怒自威。一進寺門,他就皺起了眉頭,說:“好重的陰氣,這邪物已經養了不少年頭了。”
慧明師父把他領到大雄寶殿,搬開佛像露出那個符號。慧空大師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磚縫裡的黑氣,又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點燃後丟在符號上。黃符燒到一半,突然“滋啦”一聲冒出黑煙,化作一團灰燼,而那個符號卻變得更加清晰,黑氣也更濃了。
“果然是個硬茬。”慧空大師站起身,“這邪物藏在地下,應該是借助了寺後骨灰塔的陰氣修煉,布陣的人怕是想借邪物的力量害人。今晚子時,咱們就破了這陣。”
當天下午,慧空大師讓二舅爺他們準備了不少東西:三十六個白瓷碗、七十二張黃符、一桶糯米、一把桃木劍,還有三牲祭品。慧明師父則在寺裡各處貼滿了符咒,又在大雄寶殿四周點燃了八盞長明燈,形成一個八卦陣。
天黑後,寺裡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山下的村民家暫住,隻留下慧明、慧空兩位師父和二舅爺。二舅爺說,他當時嚇得腿都軟了,可又好奇,想看看和尚到底是怎麼鬥法的,就硬著頭皮留了下來。
子時一到,月黑風高,寺裡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大雄寶殿裡,兩位師父盤腿坐在佛像前,閉目念經,佛珠在手裡不停地轉動。二舅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慧空大師給的一張護身符,手心全是汗。
突然,殿外刮起一陣狂風,吹得門窗“哐哐”作響,八盞長明燈的火苗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吹。緊接著,地下傳來“咚咚”的聲響,像是有東西在撞擊地磚,那個刻著符號的地方,黑氣越來越濃,漸漸化作一團黑霧,在殿裡盤旋。
“來了!”慧空大師大喝一聲,猛地站起身,從懷裡掏出桃木劍,蘸了一口糯米水,朝著黑霧劈了過去。桃木劍劃過空氣,發出“滋滋”的聲響,黑霧被劈成兩半,卻很快又合攏在一起,而且變得更加濃稠。
黑霧中,隱約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身形佝僂,渾身發黑,發出“桀桀”的怪笑,聲音尖銳刺耳,聽得二舅爺頭皮發麻。慧明師父也站了起來,雙手合十,嘴裡念起了大悲咒,聲音洪亮,穿透了怪笑,在殿裡回蕩。
那人影似乎怕了,往後退了退,可很快又撲了上來,伸出枯瘦的爪子,朝著慧空大師抓去。慧空大師不慌不忙,將桃木劍橫在胸前,又拋出一張黃符,大喝:“孽障,還不束手就擒!”黃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擊中了人影的胸口,人影發出一聲慘叫,後退了幾步,黑氣也淡了一些。
可沒過多久,人影又反撲過來,而且變得更加狂暴。二舅爺看到,它的眼睛裡閃爍著綠光,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指甲又尖又長,像是鐵鉤子。慧空大師和慧明師父一攻一守,一個用桃木劍劈砍,一個用經文鎮壓,可那邪物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次次被擊退,又一次次反撲。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色道袍的人走了進來,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兩個老禿驢,多管閒事!”那人聲音沙啞,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旗子,旗子上畫著和地磚上一樣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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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空大師冷哼一聲:“原來是你在作祟,用邪術養煞,殘害生靈,今日定要替天行道!”
原來,這人是附近山上的一個道士,因為嫉妒古月寺的香火雖然當時香火不旺,但祖上一直很有名),就偷偷在寺裡布下養煞陣,想讓寺裡出事,讓自己的道觀香火旺盛。可他沒想到,養的邪物越來越難控製,不僅擾亂了古月寺,還開始影響周邊的村民。
道士揮動著黑色的旗子,嘴裡念念有詞,那個邪物像是得到了力量,變得更加狂暴,朝著兩位師父猛衝過去。慧空大師和慧明師父對視一眼,同時發力。慧明師父從懷裡掏出一串佛珠,拋向空中,佛珠化作一道金光,纏繞住了邪物;慧空大師則手持桃木劍,朝著道士衝去,桃木劍直指道士手中的黑旗。
道士見狀,趕緊揮舞黑旗抵擋,黑旗和桃木劍碰撞在一起,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激起一陣濃煙。二舅爺被濃煙嗆得咳嗽不止,等濃煙散去,他看到道士的黑旗被劈成了兩半,道士口吐鮮血,後退了幾步,而那個邪物因為失去了黑旗的控製,變得焦躁不安,在殿裡胡亂衝撞。
慧空大師趁機上前,一劍刺中了邪物的眉心,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化作一團黑煙,被佛珠的金光包裹住,漸漸消散。而那個道士,見大勢已去,轉身想跑,卻被慧明師父拋出的一張黃符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慧空大師走到道士麵前,一把扯下他的黑布,露出一張猙獰的臉,臉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被黑氣侵蝕了。“你用自身精血養煞,早已入了魔道,今日饒你不得!”慧空大師說完,舉起桃木劍,就要劈下去。
道士嚇得連連求饒:“大師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慧明師父歎了口氣:“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給他一次機會吧,讓他毀了邪術,皈依我佛,贖罪修行。”
慧空大師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罷,看在我師弟的麵子上,饒你一命。但你必須毀掉所有邪術秘籍,留在寺裡修行,終身不得離開。”
道士連忙點頭答應,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第二天一早,慧空大師讓道士帶著他們去了寺後的坡地,在一棵老鬆樹下,挖出了一個黑色的壇子,壇子裡裝著一些黑色的粉末,還有幾根動物的骨頭,散發著惡臭。慧空大師讓人把壇子燒了,又在原地灑上糯米和朱砂,念了一段超度經文。
之後,道士果然留在了古月寺,削發為僧,潛心修行。而古月寺裡的怪事,也漸漸消失了,佛前的長明燈再也沒有莫名熄滅過,藏經閣也安靜了下來,井裡的水也恢複了清澈。
二舅爺說,那場鬥法持續了整整一夜,他親眼看到了金光、黑霧,聽到了邪物的怪笑和道士的慘叫,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他還說,慧空大師臨走前,在大雄寶殿的地磚下埋下了一塊玉石,上麵刻著大悲咒,說是能鎮住殘餘的陰氣,保古月寺百年安寧。
後來,二舅爺在古月寺又待了幾年,直到成家立業才離開。他說,那個forer道士後來真的潛心修行,成了寺裡的高僧,經常給周邊的村民講經說法,還幫著驅邪避災。而古月寺的香火,也漸漸旺了起來,成了當地有名的寺廟。
更邪乎的是,十幾年後,古月寺翻修大雄寶殿,工人在佛像底座下真的挖出了一塊玉石,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經文,正是大悲咒。而且,工人還發現,那塊刻著符號的地磚下麵,有一個很深的洞,洞裡有不少黑色的泥土,散發著淡淡的陰氣,大家趕緊把洞填上,又請了高僧來念經超度。
我小時候,還跟著二舅爺去過一次古月寺,寺裡的住持還跟我們說起過這件事,說那兩位大師都是得道高僧,尤其是慧空大師,後來雲遊四方,做了不少好事。寺裡還保存著當時慧空大師用過的桃木劍和慧明師父的佛珠,供香客瞻仰。
二舅爺總說,這世上真的有邪祟,也真的有得道高人。做人要心存善念,不能有害人之心,不然遲早會遭報應。就像那個道士,本來想害人,結果差點丟了性命,最後還是靠修行贖罪,才得以善終。
現在,古月寺依然香火鼎盛,每年都有很多香客慕名而來。寺後的坡地,那些骨灰塔依然矗立在那裡,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當年的往事。而那場驚心動魄的和尚鬥法,也成了當地流傳最廣的民間故事,被一代又一代人傳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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